“李惠已死,李巍已死……”裴启宸亦强迫自己冷静,细数涉案之人,“还有福菊跟素枝……”
秦月华说出了关键一点,“德妃已死。”
依着秦月华的意思,整件案子,害人的跟被害的都死了,如果没有足够的人证物证,想要翻案难如登天,就算有徐邱他们也未必能赢。
“那也不能掉以轻心!”秦容缓过心神,“裴冽倒是真想置本宫于死地……说到底,郁妃是自己割腕,与本宫何干!”
裴启宸也没想到裴冽居然来真的!
秦月华见两人都把案子本身看的极重,不免出言提醒,“殿下别忘了,此案还涉及一人。”
“谁?”裴启宸狐疑看过去。
“九皇子,裴冽。”
榻上,秦容听的糊涂,“什么意思?”
裴启宸懂了,目色渐凝,“只要裴冽不坚持,德妃的案子翻不了。”
秦容瞬间明白其理,“那就杀了裴冽!”
“裴冽与地宫图息息相关,连皇上都十分看中,我们动不了他。”
裴启宸忽然觉得安稳了许多,他知道该动谁了……
连日赶路,顾朝颜与秦昭终入江宁。
江宁城作为大齐腹地,自古繁华,素有金粉之地,富贵之乡的雅称。
此处商贾云集,天下财货多汇聚于此。
马车行至街头,顾朝颜一扫日夜兼程的疲惫,不时掀起车帘朝外面探,见得街道宽阔,青石铺就的路面平整如镜,车马粼粼,行人如织。
两侧商铺林立,幌子高挂,绸缎庄,珠宝行,茶肆酒楼,鳞次栉比,繁华不亚于皇城金市,甚至更胜。
“阿姐看那边。”
秦昭音落,马车已上桥面,顾朝颜沿他所指看向另一侧,河间画舫游船往来不绝,笙歌隐隐,脂粉香飘。
天色渐暮,正待她想收回视线时,河间画舫突亮,船头船尾皆悬彩灯,将描金绘彩的船舫映得通明,两岸朱楼画阁次第亮起灯火,一盏盏纱灯高悬,红彤彤的晕光映在水面上,随波荡漾,宛如星河倾泻。
乐起。
琵琶轻拢慢捻,箫笛悠扬婉转。
“真美。”
顾朝颜忘情看向眼前美景,却不知秦昭的目光一直没有从她身上移开,“嗯,很美。”
马车很快绕过繁华街市同,行至城西。
城西富户宅邸连绵,高墙深院,朱门绣户接连不断。
顾朝颜自江宁出嫁,却也只在此处呆了半个月。
嫁的匆忙,她还没好好感受过江宁的富庶。
“阿姐,到了。”
见乡情怯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