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能清晰感知到大地的变化，不仅仅是表层植被复苏那么简单。
千年胡杨扎根地脉的力量太过霸道，不止净化了空气与沙土中的死寂毒素，更顺着破碎的地下水脉，一点点修补着被剥夺塔掏空的大地生机本源。原本断裂淤塞的地下暗河缓缓复苏，枯竭的地脉灵气缓慢回笼，那些被碳化消亡的植被根系残骸，在磅礴生机滋养下，重新化作沃土，反哺整片戈壁。
“表层芽孢清零，装置核心报废，短期之内，戈壁不会再出现大规模荒漠化危机。”
李阳的声音清晰沉稳，落在一众科考队员耳中，如同定心磐石。
老周重重松了一口气，悬在心头半个月的巨石轰然落地，连忙招呼队员开始现场勘测、采集沙土与空气样本、记录生态恢复数据，同时立刻接通总部通讯，上报西北绝境彻底解除的重磅消息。
各类精密仪器快速架设完毕，数值飞速跳动，原本全线飘红、濒临崩溃的生态数据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全线回弹。
空气湿度从极致干燥的3%暴涨至22%，土壤生机活性归零的死数据恢复至正常戈壁地貌的78%，大气中致命微生物浓度彻底归零，地下水脉流量稳步回升，所有危险预警红灯尽数熄灭。
一个个完美的数据，印证着这场绝境救赎的彻底成功。
队员们压抑已久的情绪彻底爆发，低声的欢呼在戈壁滩上此起彼伏，连日熬夜值守积累的疲惫，在这一刻被极致的狂喜彻底冲散。
唯有老周依旧眉头微蹙，盯着报废的剥夺塔残骸，神色带着深深的后怕与不解：“太可怕了，这根本不是现代科技该有的东西。”
从业三十年，走遍华夏所有生态地貌，他见过山洪海啸、见过冻土消融、见过虫灾蝗祸，见过所有自然形成的生态灾难。
但人为制造、可控全域剥夺大地生机的装置，闻所未闻，见所未见。
“这不是民用科技，也不是常规军工科技。”老周沉声开口，“精准锁定地脉节点、连通大气环流、全域投放基因级微生物，还能规避所有常规消杀手段，这已经是超出当前时代的灾变级技术。”
“是游离在规则之外的地下势力。”李阳淡淡开口，一语道破根源。
从最初东海海域的海蚀菌腐化海洋生态，到长白山冰川冰丝菌冰封山川，再到南方雨林泥化菌腐蚀大地、盐碱荒原溶盐线虫改造地貌，直至如今西北戈壁蚀生芽孢灭绝生机。
五处绝境，五套完全不同、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