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检测到挥发性氟化物超标12倍。”陈默举着检测仪跟在后面,屏幕上的绿色曲线像被掐断的电线,突然折成陡峭的红线,“这些毒素会附着在塑料垃圾上,随着雨水渗透到更深处,填埋场的防渗膜已经被腐蚀出三个小孔了。”
李阳蹲下身,指尖按在暗红色的土壤上。青藤印记传来持续的刺痛,比在污水处理厂时更密集,像无数根细针在扎。他能“看到”土壤颗粒间游动的氟离子,正顺着防渗膜的裂缝往地下渗水层钻,所过之处,连最耐污的蚯蚓都蜷成了小团。
“得用‘生物地毯’。”他从背包里取出个布袋,里面装着沙城固沙藤的种子和南极冰藻的冻干粉末,“固沙藤的根系能分泌凝胶状物质,把氟离子锁在土壤表层;冰藻粉末遇水会膨胀,正好堵住防渗膜的裂缝。”
填埋场的工人帮忙搭建了简易的喷淋系统。当混合着种子和粉末的溶液被均匀喷洒在土壤上,暗红色的地面很快泛起层淡绿色的泡沫。李阳看着固沙藤的嫩芽刺破泡沫钻出来,根系像白色的细线在土壤里蔓延,每根根须都裹着层透明的凝胶,将氟离子牢牢粘在上面。
三天后,暗红色的土壤变成了健康的褐黑色。陈默在防渗膜的裂缝处取样,检测仪显示氟化物浓度已经降到安全值以下,裂缝被冰藻膨胀后形成的胶状物完全堵住,连最细的渗水都透不过去。
“但这些被锁住的氟离子总得有去处。”陈默看着固沙藤越来越粗壮的根系,“总不能一直留在土壤里。”
李阳指着远处的堆肥区:“让它们变成肥料。”那里堆着居民分类投放的厨余垃圾,经过发酵后本应用来改良土壤,却因为氟化物污染一直闲置。“固沙藤的凝胶遇到高温会分解,把氟离子释放出来,而厨余堆肥里的乳酸菌正好能吸收氟离子,转化成无害的氟化物盐。”
当第一车处理后的堆肥被运往社区公园,李阳在填埋场的边缘发现了片奇怪的植物。它们的茎秆像塑料吸管,叶片是半透明的绿色,根部缠着块破碎的矿泉水瓶——是上次在卡车车厢里发现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