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观梁家,这几天却过得鸡飞狗跳,日夜不得安宁。
自从顾斯年走后,梁晓棠越发偏执,趁着梁家人不注意,就偷偷摸摸往村东头的河边跑,一门心思要跳河。
有一回梁母转头去做饭的功夫,她就翻窗跑了出去,等众人追到河边时,她已经半个身子踏进了河里,吓得梁家人魂飞魄散,连拉带拽才把人拖回来。
自打那以后,梁父梁母、梁晓娟三个人轮班,寸步不离地守着梁晓棠,连上厕所都有人跟着,一个个熬得双眼通红,疲惫不堪,精神时刻紧绷,再这样下去,没等梁晓棠出事,他们几个先被逼垮了。
梁父看着整日里寻死觅活、油盐不进的小女儿,又看着熬得憔悴不堪的家人,愁得满嘴起泡,思来想去,终究还是没辙,只能托村里去镇上赶集的乡亲,给顾斯年捎去口信。
口信里没敢说梁晓棠又要寻死的事,只含糊其辞,说顾佳佳天天想爸爸,哭着闹着要见他,让顾斯年务必回梁家一趟,看看孩子。
顾斯年接到口信,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,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。
他心里跟明镜似的,清楚根本不是孩子想他,是梁家走投无路,又想打他的主意,拿孩子当幌子逼他回去,继续拿捏他。
不过,他没拒绝,反倒爽快地答应了捎信人。
宴无好宴,事无好事,但他愿意回去。
毕竟,梁家还有一场好戏等着他呢。
下班之后,顾斯年照常锁好车间门窗,跟同事打了招呼,不慌不忙地骑着二八自行车,朝着梁家的方向慢悠悠骑去。
夕阳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,身姿挺拔,神情从容,没有半分急切,反倒像是去赴一场无关紧要的约,满心都是看戏的淡然。
顾斯年一路来到村里,刚走到村头,就被一道急匆匆的身影撞了个正着。
“梁家女婿,你怎么才回来!”王大娘一把抓住他的车把手,枯瘦的手指用力得泛白,脸上满是急色,额头的汗珠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往下淌,说话都带着喘,“快点看看去吧,你小姨子出事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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