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她们第二次相见。两位女子本是清雅端庄的美人,此刻四目相对,皆是又羞又窘,连忙各自移开目光。
绿萼先开了口:“你……你身上的寒毒可驱尽了?”
程英微微一笑,道:“都已好了。”
绿萼点头道:“那便好。”
程英道:“上次多亏绿萼出手相助,不然我这条命怕是早已不在了。这份恩情,都不知该如何报答。”
绿萼低下头去,轻声道:“不必谢我的……反倒是我自己发了疯,出手伤了易大哥,害得你们分离,易大哥又被坏人抓走,关押下毒,还……还被剃了光头。易大哥虽说不怪我,可我……我……”
程英闻言,大为惊愕,心想:“原来云郎吃了这许多苦头,怪不得他对师父那般出言不逊……还有他的头发,我只道是他自己剪的……”便柔声劝慰道:“绿萼,你别自责。云郎不怪你,那是真心话。”
绿萼低声道:“易大哥若是责怪我,那倒好了……”
程英暗忖:“绿萼对他也是如此情深。云郎这祸害人的本事,当真是天下第一等的了。”又安慰了几句,两人这才渐渐放松下来。
随后各自宽衣,进了浴缸浸泡。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。程英见绿萼身姿比自己丰腴许多,心中不由暗暗羡慕。
她与易逐云久别重逢,尚未来得及细诉相思之苦、离别之痛,便被他带坏了,做了一件从前想也不敢想的“坏事”。此刻便借着沐浴之机,向绿萼打听分别后易逐云的种种遭遇。绿萼问什么便答什么,毫不隐瞒,两人渐渐熟络亲近起来。
程英心想:“如绿萼这般单纯的女儿,我若是男子,定然也会爱上她。”又想:“原来洪师姐竟做了丐帮帮主。云郎要捧我做什么大汤女皇,想必是怕我吃醋。这臭坏蛋,真当我心胸像那女魔头一般狭隘么?”
不多时,两人沐浴完毕,换了干净衣裳,对着铜镜略作梳妆。彼此打量,都是一派端庄娴雅的佳人风姿。
绿萼心想:“她笑起来这般甜美,难怪易大哥这般惦记着她。”不由艳羡。
二人推门出去,在后院廊道上携手漫步。忽然听得右首宅院里传来一阵衣袍带风之声。
绿萼道:“是易大哥么?”
程英心念一动:“云郎何须偷偷摸摸?”
飞步奔出,一跃上了院墙。
只见一个黑影从不远处的屋顶落下,心中再无怀疑,道:“是贼人,咱们追!”
人已追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