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英道:“你说他屠城,可有凭据?”
那儒生道:“易逐云夺了中都之后,为震慑北地,将涿州张家满门屠灭。那张氏乃涿州大姓,这与屠城又有何区别?”
程英默然不语。
沙通天道:“腐儒道听途说,做不得准。”
程英道:“让他继续说。”
那儒生又道:“再说这地利。蒙古人十多年前攻破中都,为方便铁骑征伐,除了中都之外,其余城池尽数拆毁。蒙古铁骑所至,所向披靡。而易大侠能集结多少能战之士?数量上远远不及蒙古铁骑。燕地又无险可守,只能野战,这不是失了地利是什么?”
沙通天道:“便是野战也没什么。襄樊一战,咱们不也打赢了么?”
侯通海接话道:“对啊!什么蒙古铁骑,不过是吓唬人的。你们这些大头巾软脚虾害怕,你蛟爷爷可不怕!”
那儒生拂袖道:“夏虫不可语冰。”
侯通海一愣:“啥意思?”
沙通天道:“他说的是对牛弹琴。”
侯通海怒道:“这酸儒才是牛!”
那儒生自顾自道:“天时、地利、人和三者皆失,焉能不败?”
三恶勃然大怒。
程英忙道:“先吃饭,吃饱了好赶路。”
三恶也不好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儒生动粗,只得作罢。
程英忽道:“敢问先生尊姓大名?”
那儒生拱手道:“小生鸿载,字弗胜。”
侯通海道:“什么弗胜?”
沙通天道:“也就是不胜的意思。”
侯通海哈哈大笑,道:“果然是狗屁不通!不胜不胜,那就是永远胜不了,嘴里能吐出什么香屁来?”
沙通天道:“师弟所言甚是。”
那儒生鸿载却也不恼,淡淡道:“燕雀安知鸿鹄之志?”
侯通海道:“这又是讲的什么?这么酸这么臭?”说着伸手在鼻前扇了扇。
沙通天道:“他说咱们是小麻雀,他是大鹏鸟。”
侯通海不知这是讽刺之意,咧嘴笑道:“那他这软脚虾,到头来还不是要被小麻雀吃掉?”
程英见他们没完没了,便问道:“弗胜先生怎知北地这许多事?又怎知易大侠必败?”
鸿载微微一笑,道:“《老子》有言:不出户,知天下。汉高祖亦有言:运筹帷幄之中,决胜千里之外。”
程英道:“如此说来,弗胜先生是有必胜的法子了?”
鸿载道:“那是自然。”
程英道:“愿闻高见。”
鸿载摇头晃脑,道:“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