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他便在一墙之隔,自己却连见他一面也不能够。念及此处,眼眶一热,泪水簌簌而下。
又想若是云郎败在师父手里,师父性子执拗,定会从中阻隔,往后再见,真个是千难万难。
越想越是心酸,泪水哪里止得住。
只听二人一边斗嘴,一边拆招,蓦地里易逐云轻噫一声,道:“弹指神通还能这般用法?老匹夫果真有几分门道!”
砰砰数声劲气交击,整座归汤楼都微微震动,屋瓦簌簌掉落,哗啦啦响了一阵,片刻间便复归平静。
只听黄药师道:“此地施展不开,小畜生,敢不敢到外面去打?”
显是这一番交手处处掣肘,尤其三个不通武艺的老儒在旁,碍手碍脚,打得甚是不痛快。
易逐云笑道:“老匹夫,你是想借机跑路吧?”
黄药师心中暗怒:你也忒托大,真当外面那些虾兵蟹将能拦得住老夫?若不是我徒儿就在隔壁,又有这三个老儒碍手碍脚,今日定叫你好看。当下厉声喝道:“再来!打坏了东西,尽数算老夫的!”
易逐云心念一转,笑道:“不成,不成。打坏的家什,定要这三个老东西赔!祸是他们闯出来的,你不过是个帮拳的打手,凭什么要你担待?”
听动静与对答,二人斗了这许久,显是旗鼓相当,谁也奈何不得谁。
程英心中大喜:“总算没分出胜负。云郎好聪明,不愧是我夫君。万万不可出去打,否则无所顾忌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只听张德辉有气无力说道:“莫打了……莫打了……都是自己人啊,大都督,黄岛主……小人都被晃得晕了……”
接着便是哇哇呕吐之声,狼狈不堪。
又听易逐云道:“老匹夫,你棒打鸳鸯、欺辱我媳妇的账,稍后再跟你算。等我先收拾了这两个老腐儒,再来料理你!”
程英暗暗着急:云郎啊云郎,现成的台阶你不下,偏要大放厥词,往后我可得好好管管你。
黄药师冷声道:“你要对两个文士动武?算什么英雄好汉?老夫岂能袖手旁观!”
易逐云笑道:“对付读书人,我向来都是动嘴,不动手。”
黄药师袍袖一拂,冷然道:“好,老夫便在此候着,倒要瞧瞧你有何手段,能‘料理’得了老夫。”
他虽是武林中人,行事却与寻常武夫迥异,半生遍历山河,交游者多是文人雅士。对易逐云这人,他心中实是矛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