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老人家教导过我们:帝国主义者很傲慢,凡是可以不讲理的地方就一定不讲理,要是讲一点理的话,那是被逼得不得已了!】
一片轻轻的笑声。沈乐坐在窗边,看著树叶滤下的细碎光影,忽然问:「那些文物————和郢先生的碎片,曾经放在同一个博物馆里的文物,能要回来吗?郢一直牵挂著它们,问了好几次了————」
「————已经在交涉了。」会议室安静了一瞬,局长沉声道:「不过需要时间。但有了这次「展示」,谈判的筹码会多一些。」
识海里,郢轻轻震鸣了一声。那声音里有期待,有怅惘,更多的,是坚韧不拔的耐心:
那些伙伴们去国离家,已经有百年以上。百年都等了,不差这几年。
钟声悠悠回荡,仿佛湘君和湘夫人的笑脸,仿佛那些出了一口恶气,宣示了自己存在的自然灵,欢呼庆祝。
一次大事件尘埃落定,魔都特事局的局长松一口气,赶紧告辞,去忙他那些永远也忙不完的公务去了。
倒是顾玉林蹭前擦后,找了无数相干不相干的借口,赖在沈乐宅子里死也不肯走。沈乐不得不问他:「你还有什么事要谈吗?」
「那个,关于郢先生这次行动的报酬评定————」
「你们先评估一下,做个方案出来给郢看。」
「郢先生还有什么特别的需求————」
「暂时没有。有的话,我搞不定的,我会第一时间联络你们。」
「湘君和湘夫人那边————」
「你们可以自己打电话给祂们的吧?实在不行,通过龙君联系?不用死巴著我啊!」
「这个————那个————」
「好啦好啦。」沈乐终于叹一口气,塞他一颗定心丸:「我暂时不会主动做点什么。嗯,郢的一口恶气也出了,他想安安静静待一段日子,好好看看这些年发生了什么,学一些近年来的音乐可以放心了吗?可以不用贴身看著我了吗?」
顾玉林嘿嘿笑了起来。沈乐起身,大大伸个懒腰:「您自便。我要去休息了————大概率要入个定,调息一下,几天联系不上我,不用大惊小怪————」
他飞奔回卧室,沐浴更衣,找了个最放松、最宁静的姿势,盘膝端坐,合上双眼。
意识不断下沉,穿过肉身,穿过日常的纷纷扰扰,穿过小家伙们的叽叽喳喳和永远不会停下来的心念起伏,沉入一片温暖、寂静的黑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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