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看最后一缕阴风也扎进了陶屋,阿梓传来「没有了,都收起来了」的波动,沈乐慢慢站起,环顾四周。
黑云涌动,熙熙攘攘,绝大部分已经分不出本来的模样,只有少数一些特别凝实的,或者看上去像是特别近的,还能辨别出来:
有带著羽毛头冠,挥舞著黑曜石斧子,或者挥舞著马刀的印第安人,上身披挂坚硬的皮甲,胸口开一个大洞,或者脑袋被轰掉了半边;
有一身牛仔打扮的年轻人,旋转著左轮手枪,帽檐歪戴,胸口鲜血浸染成玫瑰花的形状;
有茫然的儿童,穿著单薄的衣服,披著看似在cos吸血鬼的床单,脸颊冻得铁青,手里还举著半根棒棒糖;
有瘦骨嶙峋,整个人弯腰俯身,呈现奇怪的折叠态,被阴风吹著茫然向前————
「我超度不了你们,也没法带你们走。」沈乐摊开双手,一缕明光在身边荡漾开来,在他身边支撑起一个护罩。
黑云翻滚著向外退去,那些格外凝实的存在,随之远远避开,仿佛格外畏惧沈乐身边的明光。
只有一些似乎是新近出现的家伙还是浑浑噩噩,一头撞上来,发出滋啦滋啦的声音,快速消散。
「冤有头,债有主。谁干掉你们找谁,谁造的孽找谁。我和你们没有因缘,也帮不上你们的忙————再见。」
他收起陶屋,凝神勾动土行之力。脚下的大地微微翻滚著,推动他快速向前,一步十丈,一步百丈,没一会儿,就脱离了城市中心。
再回头看时,黑云还在不断盘旋著,越来越是凝实:「啧————只能说,看谁倒霉了————白天转了一圈,这里的教堂,好像假的一样————」
【老板,他们说,山里还有他们的同胞。】
陶屋轻轻震动,在识海深处与沈乐沟通。沈乐放下感慨,回头询问陶屋,很快就弄明白发生了什么:
被陶屋吸纳进去的那些存在,他们在漫长的岁月里,几乎已经完全涣散,只留下些微的执念。
但是,这种执念,仍然指向他们身亡的地点,牵挂著他们的同伴:
【老板,能不能把他们一起带走?】
「————没问题。等我查一下路径,然后就出发。」沈乐果断点头。
不就是走一遍太平洋铁路西段吗?
从加州的萨克拉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