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里面的玉芯,洁白无瑕,腻若凝脂。明心师兄亲自动手剖开,指着那足有碗口大的玉,对沈乐啧啧赞叹:
“看看,看看。这么好一块玉,你要是贵人啊,我给你抠一整套玉环,可以从你的腰上,一直垂到脚面!”
沈乐冲他翻了个白眼。谢了,那种环佩叮当的套路,貌似夏商周还是流行的,汉朝仿佛就不太流行了。现在都隋末了啊!
“不至于啊!师兄,难得有好玉,你给弄几十块玉佩,大伙儿各自分一分吧。山下太乱,有个防身的东西,总是好一点的。”
“你想累死我啊!”
累死累不死的,沈乐已经快累死了。他从深冬烧到仲春,又从仲春烧到盛夏,终于,做出了头一件勉强符合要求的镇妖塔:
确定东西能用,大半个门派都涌过来看了。沈乐抱着瓷塔,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走出来,把它放到天光之下。
这座七层瓷塔,统共只有三尺高,塔身玲珑秀美。整个瓷塔,呈现温润的象牙白色,釉面光洁如玉,侧向阳光时,隐隐有透光的感觉。
塔基处刻有繁复的勾连地脉的符文,塔身外壁布满了细密如织的引煞纹路,在强光照射下,这些纹路似乎在隐隐流动。
塔顶镶嵌着一小块经过特殊处理的、能微弱引动星力的萤石,稍微一转,石头表面就亮起了一痕弧形的纹路,随着塔顶转动,如同睁开了一只眼睛。
伸头观看的众人发出一声整齐的叹息。光是在地面上这么一放,大家就能感觉到,整座塔散发着一种内敛而稳固的灵压——
这玩意儿,能行!
既然能行,接下来,就要实地测试了。沈乐上山这么些年,周围的山峰山谷,都没有时间踏遍,他的师兄弟们却不是如此。
一声要测试,立刻有人把瓷塔打了个包袱,背起来就往外跑:
“这山外就有!近得很!跟我走!这里阴煞不少!”
不少,但是也不多,主要是范围比较小,也就一个小小的山谷,最多一两亩地。沈乐落到地面上,先打了个冷战:
整个山谷,弥漫着令人不适的阴冷气息,明明地上铺着薄土,却草木难生。走两步,踢开一小堆乱石,居然还能看到一个骷髅头,黑洞洞的眼睛盯着沈乐看。
“就放这里!”师兄已经绕着山谷走了一遍,招呼沈乐过来,指着背阴处一块特别凹陷的地方:
“这儿阴煞最深!”
师兄伸手一指,土壤翻翻滚滚,向两边退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