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试烧……
“你们这方案也太难了!这是在考验我做瓷坯的手艺啊!!!”
正面的玄明师叔,左边的明心师兄,右边的明法师兄,同时露出了不好意思,又有点洋洋得意的笑容……
沈乐咬牙开始干活。和瓷土,揉瓷土,做出瓷坯粗模,开始一个一个平面、一根一根线条地雕琢;
做好底层,再往上垒一层,再往上垒一层……
“师弟,休息一下再干活吧。”沈乐挑灯夜战,一口气干了个通宵,第二天早上把脑袋往山溪里一浸,奋力甩了下头发,继续干活。
直到正午时分,楼云拎着食盒走过来,看到他满眼血丝,还趴在工作台前勾勒挑剔不止,不由得出口相劝:
“你看你两只眼睛都通红了!先去小睡片刻,再继续干?”
“不行。”沈乐接过食盒,三口两口往嘴里塞,简直恨不得把饭团捏成一团,直接从喉咙里塞进胃袋。
一边吃,一边含含糊糊道:
“瓷坯做好,不赶紧送进窑里烧,它会干裂的,干裂了就会烧坏了。这么大的瓷塔必须得开窑,开一窑不容易,我得赶紧把它们做出来……”
“你们愣着干什么呢!”
楼云立刻扬起声音,冲着外面大吼:
“就看着师弟一个人干吗?都过来!都来帮忙!——以后瓷塔多了,师弟一个人,烧到什么时候去!”
哗啦啦啦,树影摇动,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七八个人——都是掌门拨给沈乐的,之前忙得要死要活,等沈乐动手做瓷坯,就一个个消失了去偷懒。
这会儿被楼云吼出来,人人努力,个个争先:
“师弟你别累着,先去睡一会儿,这里交给我。不就是让瓷坯不干裂吗?交给我!——玉液炼真形,太阴固本灵!凝!”
一股幽幽的清气吹拂而过。沈乐展开精神力,小心窥探,果然,瓷坯内部,水分不断向外蒸发的趋势,已经止住了。
另外一位师兄大摇其头:
“你这法诀耗费也太大了,而且玉液凝水诀,会干扰塔身里面的灵气。只要让周围足够湿润就行了——巽风鼓太虚,坎精化龙嘘!疾!”
一声喝令,庭院边缘的树林里,刮来一阵淡淡清风,卷起水缸里盛满的清水。须臾,一片若有若无的雾气裹在瓷坯上,给它添了一层朦胧面纱:
“这样就行了。这个法诀至少能维持三天,我再刻一块木符——师弟你只管去睡!没事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