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!
谢寂离瞳孔剧震。
他的脑子中很少有什么阴险算计,对蛟恶劣的秉性不足够了解。
偏偏,他也真的在秘境里度过了漫长的、数不清多少个日月。
大衍秘境的时间流速不同于外界,全凭界灵操纵,他身处其中,只觉一日一日飞速流逝,焦躁却又无法脱身,只能劝慰自己,或许秘境外的时间并没有过去这么久。
一千年……
原来,外面和里面的时间没什么不同……那年年与他,在一起的时间还不如分开的时间长。
一千年,足以让人忘记任何事,包括一段年少时短暂的感情。
谢寂离本就苍白的脸上更加血色尽失,喉结艰难滚动。
蛟挑了挑眉。
他猜这家伙大概比较好骗,却没想到竟然这么好骗,他不过是随口一句胡言乱语,这家伙就信以为真。
“你消失得太久,即便还活着,也和死了没什么分别”,他继续火上浇油,“我一直陪在年年身边很多年,她被我打动,现在已经改嫁于我。”
“……”
谢寂离浑身肌肉紧绷,垂着头,沉默不语。
他不愿相信,可是他瞥见了眼前之人腕间的牙印。那熟悉的痕迹也曾出现在他的身上,正是年年与人情浓之时亲密的证明。
蛟一直冷眼观察着谢寂离,设想他会做出何种反应。
或许会愤怒?或许不能接受?拂袖而去?
然而谢寂离的反应全然不在他意料之内——
没有暴跳如雷,也没有宣称夺妻之恨不共戴天,要和情敌一决生死,更没有流露丝毫对年荼的不满与怨愤。
“多谢你照顾年年”,良久,谢寂离哑着嗓子开口,“也多谢你满足她的心愿,替她来寻我。”
他隐忍得像是一泽幽深寒潭,将所有痛苦压抑于心,并不倾泻于任何人。
一千年太久。
诚如此人所说,他杳无音信后,活着也和死了没什么区别,年年另择佳偶,是情理之中。
蛟:“……”
就这么……接受了??
说真的,他从没见过这种老实人,不存在的微薄良心一时都有些隐隐作痛,正想着要不就算了,还是把实情说出来,不再捉弄这家伙,忽而听见谢寂离话锋一转。
“但我没有和年年合离,也不会和她合离”,谢寂离平静宣布,“我仍是她的道侣,永远是。”
既然年年托人来找他,就意味着她没有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