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门外的走廊里,已经听了有一段了。那扇铁门虚掩着,留了一条缝,里面的对话隔着门缝断断续续地飘出来,一开始他还忍着,直到听见那句“老板睡了你不负责”,他实在忍不住了。
他抬手挡在嘴前面,用力咳嗽了一声,声音不大,但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突兀,顺着门缝钻进去,打断了里面的谈话。
然后他伸手推开了门,迈步走了进去。
办公室很大,窗子朝南开着,午后的光线从外面照进来,在地面上铺了一整片暖黄,陈军的脸色也是黄的。
老板,老板……
宁宁一看到他进来,整个人立刻从地上弹了起来。她蹲了太久,腿有点发麻,起身的时候晃了一下,伸手扶着墙才站稳,然后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陈军身边,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。
手指扣着他的袖口,攥得很紧,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“老板,你终于来了!”她的声音又急又委屈,眼眶周围泛着一点红,眼角甚至挤出了点水光,“快救救小可怜!”
她使劲晃了晃陈军的手臂,力道不小,陈军的身子跟着晃了一下。
“这个女人欺负我!她踹我!踹我屁股!”
她话音刚落,雅洁儿也转过身来了。
她本来背对着门口,听到咳嗽声和脚步声之后慢慢转过来,面对着走进来的陈军。她那双漂亮的眼睛微微眯起来,嘴角绷着,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冷还是别的什么——嘴唇抿成一条线,下颌的线条收得很紧。
她就那么站在原地,双臂重新抱在胸前,下巴微微抬着,看了他好一会儿。
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。只有墙上那台挂钟在走,秒针一格一格地跳,发出细微的咔哒声。
“哼。”
雅洁儿终于出声了,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。
“你还躲着到什么时候?”她的语气不紧不慢的,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压了很久的力道,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才打算调理我的身体?”
她往前走了半步,鞋尖几乎碰到陈军的鞋尖。
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,近到陈军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,她个子不矮,但穿了平底鞋,抬起头来看着陈军的时候,目光平直地射过来,里面带着某种不容回避的东西。
“还有,你很久没有见安然了。是不是做了亏心事去?躲着人家?”
陈军的眉头拧了一下,随即,他头大如斗。
说实话,那个调理——他虽然可以做,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