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里的Astrid是现在的模样,而坐在她身边的谢徽音却已经七十岁了。Astrid从很多旧照片里一点点推测奶奶年老后的样子,眼角有浅浅的纹路,黑发里也已经添了银白色,可神情依旧温柔而利落。
她们坐在Bürgenstock美术馆的画室里,面前摊着建筑草图,窗外是湖泊和雪山。画布另一边,则是她们共同画到一半的威尼斯总督宫。尖拱、四叶形窗饰和细密的哥特式纹样只完成了一半,Astrid握着铅笔,谢徽音正侧过头看她的图。
Astrid摸了摸画框,小声说:“我不知道奶奶七十岁到底会是什么样,所以只能自己猜。爸爸说,你应该还是会很好看。”
程泊闻站在旁边,听到这里轻轻笑了一声,“你爸爸这次说得没错。”
Astrid也笑起来,“我也觉得。”
她又和谢徽音说了一会学习的事,讲自己最近最喜欢的课,也很认真地抱怨了一遍结构力学到底有多烦。
说着说着,又想起今天接下来的安排,“对了奶奶,我们一会要去Füssen过生日。那座城堡是Papa亲手设计的,他以前说,是因为妈妈很喜欢SchlossNeuschwanstein,所以才想在denAlpen里,也给妈妈设计一座属于她的城堡。
不过它和SchlossNeuschwanstein不太一样,Papa保留了Romanticcastle的silhouette,又用了很多modernstructureandspatialdesign,里面的装饰也没有那么复杂。”
Astrid想了想,笑着摸了一下墓碑,“如果你能看到的话,你应该也会喜欢吧?”
“奶奶,我带你一起去。”
话音刚落,一只蝴蝶不知道从哪飞了过来,在山茶花间绕了一圈,最后轻轻落在墓碑旁开得最盛的那朵红色山茶上。
Astrid愣了一下,很快就笑了。
“我就知道。”她蹲下来凑近了一点,小声说,“奶奶,你一定听见我说话了。”
蝴蝶停了一会,很快又振翅飞走。Astrid看着它飞远,伸手轻轻折下刚才它停过的那朵山茶花,小心握在手里,“奶奶,我们走吧。”
她站起身,把那朵山茶花护在掌心里,回头看向身后的家人,“我们去看Petty姨妈吧。”
“好…”
程澈抱着Cece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