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月初的一个下午,我刚从富士回家,却在院子里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她穿着一袭亚麻色长裙,短发干练的拢在耳后,似乎等了我很久。
“清芷!!”我赶紧跑过去抱住了她,打开门说,“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跟我说,等很久了吧?”
自从研究生毕业后,张清芷就去了法兰克福的一家投行,工作收入很可观,但是工作量巨大,压力也很大。尤其是自从三年前,她被派往上海分公司担任VP后,我几乎再也没有时间见她。
而今天是周一,又是五月初,怎么都不像她的假期。即使她来日本出差,按照以往的经验,也没有时间来见我。
“没有,我也才刚到。”她一边换鞋,一边把手里的两个木盒递给我,“给你买了对杯子,还买了个瓜,去切了吧。”
“遵命,张总。”
我拿着她的礼物走去厨房,打开那个写着kagami的木盒,看见里面的杯子欣喜地说,“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!好漂亮哦,谢谢!我把钱给你吧。”
“不用,给你的邵逸夫奖的礼物,拿着喝庆祝威士忌。”清芷站在我身后,帮我拿盘子,声音小小的,语气中的疲态显而易见,“遥遥,我辞职了。”
“啊?”我有点惊讶,清芷的收入几乎是我的1.5倍,何况她不久前才跟我说,她今年年底就可以升任中国区的MD和合伙人,总算熬出头了。
“不想干了,压力太大。”她把瓜装进盘子,又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橙汁,走到客厅躺在沙发上,拿出一根烟问我,“介意吗,司教授。”
“不介意。”我笑,把打火机递给她,但心里有一瞬间的心疼。清芷很讨厌烟味,甚至有轻度的尼古丁过敏,曾经写masterthesis压力最大的时候,她也没有抽过烟。
她吸了口烟,懒懒地跟我说出了工作经历,上司强压、工作量太大,同事间勾心斗角,尤其去了中国后,那些客户仿佛是脑残,根本没有时间观念,凌晨和周末给她打电话要求她出方案是常事。
而她目前的顶头上司,中国区的管理合伙人心眼小、登味十足,对清芷这个从德国总部来的空降兵极为不满,总是在工作中打压她,让她背锅。她尝试过举报投诉,但都石沉大海,毫无意义。
“如果我现在不走,我也当不了MD。”她说这话的时候,眼里闪着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