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我会说,“没错,她是对的。没有证据就判断一个天体是外星文明的人,不是故意哗众取宠就是傻子。”
他总会笑笑,揉着我的头说:“Artemis,有时你和Iseylia太像了。”
“当然。”我的回答也总是一样,“她是我妈妈。”
回家路上,我看见爱佳发给我的信息,她告诉我,性别平等委员会的人问了她和许多选了我的课的研究生,我对于男女学生的态度。大部分人都实话实说,我指导的研究生们当然无一例外维护我,但也有一些男学生,提供了一些“有失偏颇”的证词。她担心,这次调查会对我不利。
我无奈笑笑,回复她让她别担心,告诉她我相信学校会得出一个公正的结论。即便最后的结果真的不如我所愿,最差的结果也就是,我可能要晚几个月才能拿到tenure资格,这没什么大不了。
但话虽如此,我却还是觉得有些失落,我自认为对每个学生都尽职尽责。我的确会下意识的多给女学生一些机会和鼓励,那是因为我知道,她们走到这一步有多难。
我想,她们中的每个人,在小时候都一定听过和我一样的话,“女孩子读不好l理科”,“男人天生就比女人适合学物理,不然为什么物理学家几乎都是男的”。我希望我可以像Iseylia一样,哪怕微不足道,也想要改变这种现状。
只是…我抽出了一根烟点燃,冷笑一声,当某些人失去了特权时,他们不会觉得这是公平,反而会叫嚣着不公。
Samuel从飘散的烟雾里看出了我的情绪,看了我一眼,抿了抿唇角,“遇到了什么麻烦?”
“我被人举报了。”我掐灭烟靠在座椅上,托着下巴无奈地说,“被人举报,性别歧视。”
Samuel几乎是笑出了声,摇着头说:“嗯…让我猜猜,是不是有你指导的研究生,放弃了学业转而去做家庭主妇,你把她骂了一顿然后就被举报了?”
“不,我的学生里不会有这样的蠢货。”我笑了一声,把事情告诉了他,“可笑吗?那个男生自己能力有问题,试卷答的像小学生作文,难道我还要给他通过然后当他的指导教授?我还想多活几年。”
Samuel没有说话,只是点点头,在路过一个红灯时,他忽然转过头看着我问:“Artemis,但是,你不接受男性研究生和博士生,难道真的仅仅是因为,男学生的能力普遍比女学生低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