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问你一个问题。”志生开口了,声音平稳,“明升集团生产的桃胶膏的核心竞争力是什么?”
明月不假思索:“千年古方,独此一家。”
“对。”志生点了下头,“你当初做这个产品,靠的就不是工业化的大路货逻辑,而是这个‘古方’的故事和实效。配方一旦扩散,无论扩散给谁,这个‘唯一性’就会被稀释。不是信任不信任陈明远的问题——你信任他,我听着也觉得他靠谱——但配方这种东西,多一个人知道,就多一分风险。这不是对人品的不信任,这是对商业规律的尊重。而这种尊重,也是对涉及到这个配方所有人的尊!比如一间屋里十个人,一个人不小心丢了东西,这间屋里的另外九个人都脱不了干系,这样就会引起不必要的猜测,最好就是这间屋里的十个人,都保管好自己的东西!”
明月似懂非懂!
志生微微前倾,语气更加恳切了一些。
“而且你得想清楚,陈明远是总经理,他的价值在于搭建体系、带团队、做战略、搞市场,而不是去盯着配料表。你把配方给他,对他来说是负担——他得额外承担保密责任,做事反而束手束脚。反过来,你不给他,他反而可以理直气壮地说‘研发和生产衔接的事,由萧总亲自把关’,他在前台冲锋陷阵,你在后台守住命门,这是最好的分工。”
明月握着手机的手指慢慢松了下来。她发现,志生说这些话的时候,自己心里那个拧着的结,正在一点一点地解开。
“还有一点,”志生的声音放轻了些,像是斟酌过才说的,“桃胶膏的配方是古方,古方的灵魂就在于‘不变’。你不能因为它要搞研发、要搞创新,就把根子动了。研发部要做的事,是在这个古方的基础上做产品形态的延伸、做品控的标准化、做科学依据的背书——而不是去改配比。你要守住这个底线。”
明月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屏幕里,志生就那样等着她,没有催促,也没有再多说什么。他那盆绿萝的叶子在窗台的微光里晃了一下,大概是风吹过来的。
“志生。”她终于开口,声音比刚才轻了,但清晰,“你说得对。我差点自己把命门打开给人看了。”
她顿了顿,又说了一句,语气里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