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分钟后来到了汉口一元街。
黄昏阳光从树木的叶隙漏下来,在青石路面上洒上了炭火的红色。
街道不宽,两旁的洋楼却是有些年头——汉斯国领事馆的廊柱还撑着从前的威风。斜对面那栋二层红砖楼,门口挂了块木牌,漆字有些剥落了,凑近了才看清是“汉口第一临时保育院”几个字。
楼下的铁栅门半敞着,几个穿阴丹士林布旗袍的年轻女人正往里头搬东西,大约是募来的旧衣。
巷口停着几辆黄包车,车夫们蹲在车边抽烟等客。
保育院的旁边,有个院子里,里面有一栋二层砖楼,灰色外墙。
门口挂着一块木牌。
木牌上有七个字:
“鄂省妇女救助会”
络腮胡付了车钱,左右观察了一下,走进了院子。
看着络腮胡消失的背景,刚才的车夫没有和同行们一起在保育院门口等客,而是转进一条后巷。
这里有一个茶馆。
茶馆门口停着一辆邮政局的自行车。
柜台上是一部电话。
“兄弟,不用打电话了……我都看到了。”
说话的是胖子,此时他满身大汗,身上还是刚才货郎的装扮,脑袋上却戴着一顶邮差的帽子。
胖子一边说话,一边把邮差的制服塞进货郎的褡裢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