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刚踏过昭宪宫宫门,那股急切的念想,瞬间被一盆冰水浇透,周身气血都凉了半截。
庭院正中,宫人扫出一片空地,木质秋千上缠了厚实的绒布,暖意融融。王鹦鹉身着豆绿夹棉宫装,裙裾绣着浅素兰草,侧身端坐秋千上,一手稳稳揽着八岁的十一皇子刘休景,将软糯孩童护在臂弯里。
刘休龙立在秋千后侧,一身月白暗纹锦袍,外罩素白貂裘,长身玉立。他右手轻扶麻绳,动作缓而柔,一点点推送秋千起落,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,生怕晃歪了秋千上的两人。白主垂手弓腰在旁,一手轻扶秋千架,伺候得周全至极。
而刘休龙的目光,自始至终,半分未曾离开王鹦鹉。那双深邃的眼眸里,褪去了宗室皇子的端方疏离,盛满了毫无掩饰的宠溺与温柔,眸光柔得像化不开的春水,紧紧黏在她的侧颜。秋千每一次轻荡,他的眼神便随之流转,落在她被风吹乱的鬓发上,落在她浅笑弯起的唇角,落在她护着孩童时温柔的眉眼,连眉梢都浸着纵容,满心满眼,皆是她一人。
“鹦鹉姊姊,再高些!再高些我就能抓到天上的雪啦!”荣期晃着小短腿,奶声奶气地喊着,孩童的欢喜毫无遮掩。
王鹦鹉收紧手臂,将孩童搂得更稳,柔声细语哄着:“殿下慢些,不可闹腾,荡太高容易磕碰着,咱们慢慢晃就好。”
“不妨事,有本王在,定然护你二人安稳。”刘休龙温声开口,声音清润和煦,手上推送的力道愈发轻柔,目光依旧牢牢锁在王鹦鹉身上,“你只管护好荣期,力道有我与白主把控,尽管安心。”
白主连忙陪着笑,小心翼翼搭着秋千绳:“王娘子放心,奴婢与殿下稳当得很,绝不让娘子和十一殿下受半分惊吓。”
秋千轻轻起伏,风卷着雪絮拂过,王鹦鹉鬓边碎发飘起,她抬手将碎发挽至耳后,回眸看向刘休龙,浅浅屈膝,眉眼温和:“多谢武陵殿下费心,劳您与白公公这般伺候,奴婢实在过意不去。”
这一回眸一笑,让刘休龙眼底的宠溺更甚,眸光微微发亮,唇角噙着温柔笑意,柔声道:“不过举手之劳,何谈费心。你整日陪着荣期,耗神费力,本王推几下秋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