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千是檀木所制,缠了软绳,垫着锦垫,显然是特意为小皇子布置的。刘休龙先将刘休景小心抱上去,自己在一旁轻轻推着,动作稳而轻。
小皇子笑得眉眼弯弯,风拂过他柔软的发丝,嘴里不住喊:“再高一点,再高一点!”
王鹦鹉站在一旁看着,唇角不自觉弯起,眼底一片柔和。只是站得稍久,后腰那股钝痛又悄悄漫上来,她指尖微微一紧,下意识往柱边靠了靠。
这细微动作没能逃过刘休龙的眼。他推秋千的手顿了顿,目光落回她身上,声音放低:“腰还疼?”
王鹦鹉一怔,连忙敛了神色,轻声道:“不打紧……”
“过来。”他语气平静,却带着不容推辞的温和,“你也坐,我推着你们两个。”
刘休景立刻跟着点头,小手朝她猛挥:“姊姊快来,一起坐,一起飞!”
王鹦鹉迟疑片刻,终究不忍拂了孩子的意,只得慢慢走近。刘休龙伸手稳稳扶着她,特意避开她后腰,小心扶她在秋千外侧落座,让刘休景靠在她怀里,又将锦毯搭在两人膝头,把寒气都挡在外面。
“抓好了。”
他低声叮嘱一句,而后轻轻发力,秋千缓缓荡起。
风掠过耳畔,刘休景在她怀里咯咯直笑,小手紧紧抓着她的衣袖。王鹦鹉被孩童的欢喜感染,心头暖意绵绵,连身上的疼都淡了许多。
刘休龙站在后方,目光始终落在两人身上,推秋千的力道轻缓而稳定,眼底是平日少见的柔和。
不远处廊下,罗浅浅远远看着这一幕,轻轻叹了口气,转身默默退了回去——这三人凑在一处,竟像极了寻常人家的亲人,可她心里清楚武陵王是一个什么样的人,更清楚他背着王鹦鹉做下的那些好事。王鹦鹉身上那顿几乎送命的板子,本就是他猜忌之下的杰作;他暗地里与太子妃串通一气,算计来算计去,连身边最无辜的人都成了筹码,这些阴私勾当,桩桩件件都藏在他这温和无害的皮囊之下。罗浅浅只暗暗揪心,偏生王鹦鹉一无所知,正一点点陷进他迟来的温柔里。
秋千在风里轻轻晃着,雪后日光薄暖,落在人身上,竟有几分不真切的安稳。
王鹦鹉抱着刘休景坐在秋千上,小孩儿软乎乎地靠在她怀里,小手抓着她的衣袖,笑得眉眼弯弯。她自己也被这纯粹的欢喜染得心头发软,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