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梅刚应声转身,殿门外就传来轻缓的脚步声。罗浅浅提着绣着缠枝莲的食盒走在前面,月白色宫裙的裙摆扫过青砖,留下转瞬即逝的浅痕;她身后的刘休景,小手被她虚虚牵着,步子却磨磨蹭蹭,藕节似的胳膊晃来晃去,小脸皱成了颗没舒展开的梅子,连平日里最爱的玉缀发绳都歪在了耳后。
“奴婢参见淑媛娘娘,参见武陵王。”罗浅浅屈膝时,鬓边的银钗轻轻撞在耳坠上,叮的一声脆响,声音柔得像浸了温水的棉花,又轻轻推了推身边的刘休景,“小皇子,快给娘娘请安。”
刘休景没应声,只往后缩了缩,大眼睛滴溜溜扫过桌面——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,小嘴抿得紧紧的,任凭罗浅浅怎么拉,就是不肯往膳桌前挪半步。
刘休龙刚放下茶盏,茶盖与碗沿碰撞出清越的响,他见幼弟杵在原地耍脾气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的冰裂纹,语气放软了些:“荣期,怎么不过来坐?是今日的菜不合口味?还是哪里不舒服?”
这话像根软刺,一下子扎进了刘休景心里。他猛地挣开罗浅浅的手,小短腿噔噔噔跑到刘休龙身边,一把抱住他的膝头,脸埋在玄色锦袍上蹭了蹭,温热的眼泪瞬间洇湿了布料,带着哭腔喊:“三哥!罗浅浅她打我!方才在偏殿,她掐我胳膊,还说我再闹就把我关小黑屋!呜呜呜……”
罗浅浅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,指尖悄悄掐进了掌心——心慌像潮水似的往上涌,可她飞快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眶已经红得像浸了水的樱桃,屈膝时膝盖在青砖上磕出轻响,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:“殿下明鉴!奴婢怎么敢对小皇子动手?小皇子金尊玉贵,奴婢便是吃了熊心豹子胆,也不敢碰他半分啊!”
她抬起头,泪珠顺着脸颊往下滚,砸在衣襟上晕开小小的湿痕,双手交叠放在膝前,语气愈发柔软:“方才在偏殿,奴婢劝小皇子多少吃些糕点,可小皇子不乐意,还把食盘都推歪了。奴婢只是弯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