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春。”她扬声唤道,声音里听不出喜怒。
侍立在廊下的太监小春赶紧几步上前,躬身候着:“奴婢在。”
“你和浅浅先送十一皇子去偏殿歇歇。”路淑媛指尖轻轻点着桌面,“那屋刚拾掇出来,暖阁里的炭盆烧得旺,你们仔细着照看。小殿下想要什么、想吃什么,不必拘着,尽量顺着他的意。”
“奴婢记下了。”小春应着,偷眼瞧了瞧刘休景,见他依旧低着头,小手还在无意识地捏着那半块杏仁酥,便放轻了声音,“殿下,咱们先去偏殿玩会儿?那里有新糊的绢灯,画的是《山海经》里的神兽呢。”
刘休景没动,也没说话,像是没听见。
路淑媛又看向一旁的月梅:“你也跟着去,把殿下的披风带着,傍晚风凉。”
月梅忙应了声“是”,取过椅背上的银鼠披风,候在一旁。
小春见状,又软声劝了句:“殿下,偏殿可好了。”
“去吧。”路淑媛轻轻拍了拍刘休景的背,语气放柔了些,“路阿母跟三哥说几句话,这就过去看你。”
刘休景这才缓缓抬起头,眼里还蒙着层水汽,看了看路淑媛,又看了看身旁的刘休龙,小手慢慢松开,把那块被捏得不成样子的杏仁酥放在了桌上。他站起身时晃了一下,被小春连忙扶住。
“殿下慢些。”小春小心翼翼地牵着他的手,月梅紧随其后,替他拢了拢披风的领口。
罗浅浅从外间进来,见这光景,也不多话,只垂手跟在后面。一行人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,殿门被轻轻合上,隔绝了外面的动静。
路淑媛这才转向刘休龙,脸上最后一点温和也敛了去,她端起茶盏,却没喝,只盯着袅袅升起的热气:“方才陛下的话,你都听见了?”
刘休龙挺直了脊背,恭声道:“儿子听着了。”
殿门合严的刹那,路淑媛指尖捻着的茶盏盖“当”地磕在碗沿上,打破了方才的沉郁。她抬眼看向刘休龙,鬓边的珠钗随着歪头的动作轻轻晃动,眼底那点锐利忽然化作了柔和的笑意,却又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算计。
“道民,”她用帕子擦了擦指尖,声音里带着刚卸下人前端庄的松弛,“如今本宫可不是只有你一个儿子了。”
刘休龙听得心头一凛,刚要接话,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