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婕妤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,张了张嘴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她看着皇上的背影,那背影在空旷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孤冷,忽然明白过来——皇上不是信了她,是懒得再看一场借袁皇后名头演的戏。刘义隆望着窗外那棵桂花树,如今枝繁叶茂,遮住了半扇窗。他的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冷硬,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他终究是饶了沈婕妤,却也再不会给任何人,借着袁齐妫的名义靠近他的机会。这份迟来的愧疚。
沈婕妤被侍卫架走时,发出细碎的挣扎声,像只被捏住翅膀的蝴蝶。
王鹦鹉听见自己的心跳撞在柜壁上,发出沉闷的回响。刘义隆没走,他站在妆台前,手指抚过皇后用过的螺钿梳。
“八年了……”他低声呢喃,声音里裹着化不开的涩,“连模仿都学不像了。”
王鹦鹉捂住嘴,才没让自己哭出声。她忽然懂了皇上的狠——他不是饶了沈婕妤,是不屑于杀。杀了她,反倒让她沾了“因皇后获罪”的边,脏了先皇后在他心里的分量。
樟木的气味压得她喘不过气,那封藏在衣襟里的信像块烙铁,烫得她心口发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