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此处,殷元喜双膝一软,“扑通”一声重重地跪在了地上,膝盖砸在坚硬的地面上,疼得他微微一颤。紧接着,他上身前倾,额头触地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声泪俱下地哀求道:“殿下,玉盈她确实任性,平日里娇惯坏了,犯下诸多过错。可她对殿下的那片真心,日月可鉴,绝无半分虚假啊。她只是自幼被宠在深闺,不懂得如何与殿下相处,才会屡屡犯错,还望殿下看在她赤诚的心意上,再给她一次机会。”
殷元喜的声音颤抖着,带着哭腔,满是无奈与绝望中的最后一丝祈求。他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家族如今的艰难处境,那些被江湛刁难的画面,还有祖父病榻上日渐憔悴的面容,只觉得满心悲戚,恨不得能替妹妹承担这一切。
刘休远坐在案前,眉头紧锁,听到殷元喜这番哭诉,内心也是一阵纠结。他抬眸望向跪在地上的殷元喜,脑海里浮现出与殷玉盈相处的点点滴滴。殷玉盈的娇蛮任性,那些因她而起的东宫纷争,让他疲惫不堪;可回想起初见时她的明媚动人,又并非毫无感情。
书房里陷入了一片死寂,只有案上的烛火偶尔“噼啪”作响,打破这份令人窒息的安静。刘休远沉默良久,目光在殷元喜身上停留片刻后,缓缓开口:“舅兄先起来吧。”
殷元喜听到这话,像是在黑暗中抓住了一丝曙光,原本黯淡的眼睛瞬间燃起希望的火苗。他缓缓站起身来,双手还在微微颤抖,眼中满是期盼,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:“多谢殿下肯考虑,玉盈她定会改过自新,不辜负殿下的期望。”说罢,他依旧站在原地,似乎还想再争取些什么,又不敢贸然开口,只能局促地搓着手。
殷府
刘义隆来到了殷府。殷府上下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,家仆们个个神色哀伤,垂首而立。刘义隆心急如焚,径直走向殷景仁的卧房。还没进门,一股浓重的药味便扑鼻而来,让他的心愈发沉重。
卧房里,殷景仁虚弱地躺在病榻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