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姎守在床前，寸步不离。
她看着萧元漪苍白的脸，心中五味杂陈。
那一夜在老宅，阿母握着她的手，把她从那地方带出来。那一刻，她第一次觉得，原来有阿母护着，是这种感觉。
可现在阿母病了。
她想帮忙，却不知道能做什么。端茶递水有婆子，煎药有丫鬟，她守在旁边，像个多余的人。
萧元漪烧得迷迷糊糊，嘴里不停地说着胡话。
程姎凑近了听，隐隐约约听见几个字——
“嫋嫋……嫋嫋……别走……”
嫋嫋？
那是谁？
程姎愣住了。
阿母在叫谁？
她守在床边，听着萧元漪一遍又一遍地呼唤那个名字，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。
“阿母，”她轻声问，“嫋嫋是谁？”
萧元漪没有回答，依旧在昏睡中喃喃。
程姎看着她，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。
那个名字，她从未听过。
可阿母在病中，喊的不是她，不是阿父，而是那个“嫋嫋”。
是谁？
程始进来时，看见程姎坐在床边发呆，轻声问：“姎姎，怎么了？”
程姎抬起头，犹豫了一下，问：“阿父，嫋嫋是谁？”
程始的脸色变了一瞬。
“你……怎么问这个？”
“阿母一直在叫这个名字。”程姎说，“嫋嫋，嫋嫋，喊了好多遍。”
程始沉默片刻，在她旁边坐下。
“那是你阿母梦里的人。”他说，“我也不知道是谁。她最近总做些奇怪的梦，梦见一个叫程少商的孩子。她说……那是我们的女儿。”
程姎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“我们的……女儿？”
程始苦笑：“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荒唐。可你阿母信了，她总说那个孩子才是她的亲生女儿。我劝过她，说那只是梦，可她不听。”
程姎低下头，没有说话。
她想起自己那些梦。
梦里，也有一个女娘。
那女娘和她长得一模一样，却和她完全不同——那女娘站在人群里，背挺得笔直，目光清亮，毫不躲闪。而萧元漪看那女娘的眼神，满是骄傲和欣慰。
那个女娘，叫什么？
她不知道。
可此刻，她忽然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测。
“阿父，”她抬起头，声音有些抖，“阿母梦里那个孩子……是不是叫程少商？”
程始一愣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程姎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望着床上昏睡的萧元漪，心中翻涌着惊涛骇浪。
嫋嫋。
程少商。
那个梦里的女娘。
阿母一直在找的人。
是她吗？
是她抢了那个人的位置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