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来刚才那句话他一直记着:取经人来到灵山脚下,金箍自然消除!
至于这话是真是假,他暂时没办法验证,但他知道自己现在别无选择。
他一个筋斗云翻了出去。
回来的时候,手里多了一份斋饭。
斋饭是从东土大唐一户人家化来的,用一片干净的荷叶包着,还冒着热气。
唐僧已经好几天没好好吃东西了,那秃驴虽然嘴硬,但饿得脸色发白的样子也骗不了人。
他落到歇脚的山崖边时,唐僧正盘膝坐在一棵歪脖子老槐树下,闭目打坐,嘴唇微微翕动,不知在念什么经。
夕阳从树冠的缝隙里漏下来,碎碎地洒在他那件已经浆洗得发白的袈裟上。
老槐树的枝干虬结盘曲,风从崖下灌上来,吹得树叶哗啦啦地响。
远处层峦叠嶂,晚霞把山头染成一片昏黄。
孙悟空走过去,把斋饭放在唐僧面前的青石上,蹲下身,压着嗓子说了一声:“吃吧,还热的。”
唐僧缓缓睁开眼皮,看着那包还冒着热气的斋饭,又看了看蹲在面前浑身是灰的猴子,伸手拿起斋饭,低头吃了起来。
孙悟空就蹲在旁边,看着他吃。
两个人谁也没说话。
唐僧把最后一口斋饭咽下,将包斋饭的干荷叶搁在青石上,别过脸去不看他。
这几天积攒的气还没消,虽然刚才吃了猴子带回来的斋饭,嘴上没说谢字,但气已经消了大半,只是面子上还端着。
说到底他也不是真恨这只猴子,他恨的是自己管不住他。
这猴子本事太大,脾气太野,杀人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,他这个师父除了念超度经文什么都不会。
这种无力感,才是让他最难受的。
孙悟空压着心里的不痛快,蹲到唐僧面前,把干荷叶往旁边拨了拨,小声道:“嘿嘿,师父,别生气了,俺这不是怕您饿肚子吗?俺特意绕去长安城打包的斋饭,您尝尝,还是热的。”
他指了指唐僧手里那半块还没吃完的素饼,“这味道,是不是跟长安城里那家老店一模一样?”
唐僧闻言愣了一下,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块已经被他咬了两口的素饼,又放到鼻尖闻了闻。
面香里混着芝麻和麦香的味道,咸淡适中,确实是长安城那家素斋铺子的口味。
当年他在长安讲经时,常有信众从那家铺子买了斋饭来供奉,这味道他吃了好些年,熟悉得很。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