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心虚,不是迷茫;不是自责,不是愧疚;不是悲伤,不是怜悯。白夜很清楚,那样的情感,在她经历过的弹指可数的人生中,只有一次,名为……
“不管嘴上说得有多么好听,”格洛丽亚很平静地说道,与白夜不同,她的目光一直定格在这张与自己相似得如出一辙的脸颊上,不偏不倚,毫不动摇,“实际上你却很害怕呢,白夜。”
她一语道破了这个世界上最微妙的情感,虽然言语中将白夜形容为一个敏感而多疑的小孩,但或许在她的心目中,后者确实是这种形象呢?
站在白夜的立场上,她从没有想过自己会被格洛丽亚指责为一个软弱的人,但这恰恰是她最大的误解,她一厢情愿地以为只有软弱的人才会感到害怕,所以任何时候都要求自己必须坚强,即便到最后这种坚强往往只会变成倔犟,正如某种缺乏防身手段的弱小动物身上背负着拒绝的刺。
而格洛丽亚却看得比她更清楚。一直以来,她在白夜乃至所有人的心目中,大抵都是天真、温吞、单纯乃至有些傻气的性格吧,可这么想的人往往忽略了她经历过怎样的人生。别忘了,一直以来,白夜都在将自己所抗拒的身份和记忆丢给她来承担,学生?演员?贵族千金?结社成员?私家侦探?这些都曾是她亲身扮演过的角色。和白夜一样,格洛丽亚从不将它们视为自己的东西,却也不会那么抗拒,而是如同面对一个个像莱娜夫人那样的老师般,虚心地请教,耐心地学习。
这个过程或许也是原本空无一物的容器逐渐转变为人的过程。当然,直到现在,格洛丽亚都不敢肯定自己是否学到了凡人的真髓,意识?自我认同?还是理性与感性的协调?恐怕连最高深的哲学家都不敢定义从容器到人类的区别。
但至少,她经历了那么多不同的人生,见识了那么多复杂的生命,体验了那么多精彩的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