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切都笼罩在一股漠不关心、随波逐流的状态中,似乎这里的每一间商店在开门的时刻就已经在等待关门了,或者说在开业的时刻就已经在等待倒闭了。当然他们开业的时候或许这座城市正处于最后的暮光之中,那黑夜前弥足珍贵的光线令他们误以为自己看到了晨时的太阳,于是坚定地追随其步伐,收获了一时的成功,然而那是谎言与嘲弄,于是最终他们依然被这个莫测的时代击败,只能徒劳地怀念过去美好的时光,感慨一句:时间的复杂,竟至于此,叫人无所适从。
林格也有相同的感慨,他知道时间从来都是世上最残酷的事物,昔日风华绝代的佳人经历岁月消磨后终究会变成垂垂的老妇,皱纹满面。却没想到它会来得如此之快、如此之猝不及防——莫非十年的时间,就足以改变一条街道、一座城市乃至一份记忆的形象吗?
“你又文艺了,林格。”爱丽丝拍拍他的肩膀,漫不在乎道:“反正和我们没有关系,赶紧把泳装做好,然后回空岛上去吧。”
在空岛上她迫不及待地想来洛特丹娜,来到洛特丹娜后又迫不及待想回空岛了,以这种反复无常的性格,确实很难理解林格在感慨什么。
年轻人面无表情,与圣夏莉雅同行,跟在爱丽丝的身后,走入了这条具有传奇意味的街道,开始寻觅合适的目标。枯黄的梧桐叶在脚下铺成一条长长的地毯,几乎延伸到了街道的另一头,三人的脚步声踩在上面,发出咔擦咔擦的清脆声响——或许是出于美观考虑,和海边常栽种的白银松不同,榭舍尔少女大街上栽种的行道树是更常见的东方悬铃木,这种树一年四季都在落叶,漫天飘黄的景象看起来确实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