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座符阵道域重新回归清净。
洞府内。
两道身影,一坐一立,彼此面对。
二者中间,一团血火正在缓慢跳动著,将整座暗淡洞府都照耀透亮……只不过这团血火散发出的辉光十分猩红,以至于洞府内壁散发著幽暗诡异的气息。
「你似乎并不著急。」
影子轻笑一声,咧了咧嘴。
「有什么可急的?」
冥海大尊垂坐在血火前,平静说道:「这世上最低贱的,就是无根之草。风往哪吹。这些草就往哪倒。」
在他看来,昨夜圣皇法相现世,这些人去拜访圣皇子,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。
他冥海所招揽的……也从来不是死士。
吃一顿宴席。
赏一场弦乐。
这些大妖,怎会把性命卖给自己?
「只需再来一阵风。」
「这些无根之草,就会重新倒向另外的方向。」
冥海大尊垂下眼帘,说道:「我们不是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么……只不过是一道法相而已,这不算什么。」
「话是这么说。」
影子轻笑道:「我真的很佩服你,到这种关头,还能沉得住气。那老家伙如果还活著,哪怕只有一口气,这事情恐怕也很难收场啊。」
洞府一片死寂。
许久之后,嘀嗒一声。
一滴粘稠鲜血垂落,落在鲜红血火之中,这团暗红光火顿时激荡起来,荡漾出一道道水波霞光。「这些年来,你往「万妖阵』中注入了数之不清的本命猿血。」
影子注视著血火,轻声问道:「这条路,走得当真对么?」
伴随著血火荡漾。
数千上万条细长符篆纹路照耀开来,如蛇如龙。
整座洞府都在这一刻亮如红昼。
哗啦啦!
冥海大尊的道袍被狂风吹起,露出一张苍白冷漠的冷峻面容,他这副面容与现身宴会的「影子」截然不同。如果说「影子」只是稍显龙相,那么此刻的冥海大尊,便褪去了所有「猿裔」血脉。
他的双瞳细直如蛇。
他的肌肤光滑,生著一片片黯淡黑鳞。
正如谢玄衣所猜测的那样,这些年来,冥海大尊一直以自身的本命精血,滋养万妖大阵。然而这只是他不愿露面的一个原因,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……
他修行了千年前的秘术。
将猿血,龙血,进行剥离。
剥出本命精血,栽培万妖大阵,这是极其损伤肉身的事情。
这持续一甲子,冥海大尊别说精进修为,想要维持当前境界都十分困难。
但……
如若修行「剥血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