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袖捋起,便可看见,这枚已近干枯的手臂之上,流淌著一道道赤红纹路。
「这是?」
谢玄衣盯著这赤红纹路。
他隐隐看见了肆虐纵横的妖气。
「一年前。」
姜烈声音沙哑:「楚休持蚀日大泽的显圣神通卷轴,攻打青阳城,施展出妖国大阵厄潮」————这些伤,是拜厄潮」所赐。」
他如今卧病。
一半原因,是征战多年,体内煞气爆发。
还有一半原因————
便是一年前青阳城的那场大战,伤了根基!
这些妖气,蛰藏在体内,日夜肆虐。
「我来替你压制。」
谢玄衣见状,二话不说,就要以元气压制。
「不是为了此事————」
不料。
老爷子却是抬手,制止了谢玄衣的行为。
「那一战,打得青阳城崩塌,一半城池就此摧毁。」
姜烈垂下眼帘,缓缓说道:「楚休以身为饵,引动大潮,牵引出了大褚朝堂对小陈国师的弹劾————」
谢玄衣记得此事。
那时他虽身在南疆,但皇城已然发生剧变。
那场大潮真正爆发的原因————
其实就是楚休这场偷袭!
青阳城之战,姜家元气大伤。皇城司便以陈镜玄私通妖族,包庇游海王罪族一名————对其发动了缉查,最后顺利完成了弹劾!
「此事,早已了了————」
谢玄衣皱了皱眉。
「是已了了。」
姜烈笑了笑,道:「老朽知道,楚休乃是圣后早早布好的暗子。其实这桩旧案,早已尽数查清,验明,没有什么疑点。」
「但————」
「不知为何,老朽心中,就是觉得有一些不对————」
「于是这些年来,老朽派人前去鲤潮城,不止一次地搜寻————」
姜烈语速渐慢。
他盯著谢玄衣,沙哑说道:「还真让我发现了一桩怪事。」
「哦?」
谢玄衣挑了挑眉。
「游海王被小陈国师处决,身死道消,那艘大船,竟是没留下一丁点残骸————」
姜烈冷冷开口:「此人要以鲤潮城潮祭,丧尽天良。做出什么事情,都不足为奇。倘若真是死到临头,引气自焚,哪里还顾得上体面?」
在他看来。
游海王如果真死了,莫说船骸,就连骨肉残躯,也能打捞出一些踪迹。
这件事,实在不太合理。
「这————似乎不算是什么值得注意的线索吧————
谢玄衣皱了皱眉,压低声音。
「以游海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