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自己预料的一样。
陈镜玄正在催动【浑圆仪】——
这家伙行棋向来快人一步,自己刚抵离国,便送来「惊喜」预告。如今诸事了结,没理由不发个消息知会一声————唯一的可能,便是在进行天命占卜。
「大人,请。」
简单的通报之后,桑正便立刻来迎。
黑鳞卫纷纷让开。
谢玄衣踏入书楼之后,屏风仍在,香火烟气却消散了许多。至于那织满琼楼屋顶的万千金线,则是纷纷消失,无影无踪,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。陈镜玄坐在玉案之前,挽袖彻茶,努力摆出一副好整以暇的姿势。」
」
谢玄衣沉默不语地站在门口,抬头望著金光消散的楼顶,若有所思。
桑正退下,大门合上。
一道无形的结界随之落下。
「这么快便来了?」
陈镜玄笑著开口,示意谢玄衣入座:「离国那边的事情顺利么?谢氏那位参悟灭之道则的小姑娘,资质如何?」
「托你的福,一切都好。」
谢玄衣挪回目光,缓步来到茶案前,慢悠悠说道:「在悬北关和劫主斗了一场,有惊无险。离国那位行棋之人,大概率就是纸人道」的暗子,或者是陆钰真本人。谢氏那个小姑娘资质不错,运气更好,从一刀宗学到了本领————这两日被我带回剑宫了。等婺州决战结束,她应该还是会去往离国。」
「挺好。」
陈镜玄笑了笑。
谢玄衣知道。
这些情报,陈镜玄一定早就知晓了。
方圆坊在离国有许多暗子,火主也在密切关注著自己的动向。
悬北关的冲突,大离皇室的权斗。
这些消息,实在太大,就连街坊乡邻都瞒不住。
更不用说陈镜玄。
「大家运气都不错。」
于是谢玄衣顿了顿,说道:「离国这一趟,该救的,基本都救了下来。只不过有一个人,运气不太好。」
「哦?」
陈镜玄有些讶异,问道:「谁————」
「远在天边,近在眼前。」
谢玄衣双手捧著茶盏,淡淡说道:「某人似乎是积攒了一大笔气运,准备进行一场不得了的推演。如果我没猜错,这种程度的推演,应该需要消耗极大的心力,以及不少的阳寿吧?」
」
陈镜玄表情变得很是精彩。
是了。
他的确是唯一一个不太幸运的家伙。
刚刚准备进行天命推演,就被谢玄衣撞见了。
他连忙取消金线布置。
「我本以为,你还要好几日,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