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是因为这场漫长神游。
禅师失去了肉身。
所以在外界看来,禅师已「死」。
「你去到外界,无需对梵音寺提及真相。」
禅师声音依旧温柔:「不要改变因果,某种意义上来说—我的确是『死」了。今日你我的相见,也不过是一场巧合,一段幻梦。」
「...幻梦?」
谢玄衣有些动容。
他看著怀中女子,看著逐渐生出冰霜的姣好面容。
无数金蝉从北海中溢出,将他围住,禅师正在动用「神通」,将他从这座世界之中抽离开来。
谢玄衣已经感到了玄而又玄的「因果之力」在周身翻涌。
他望向禅师,想要再度开口。
他想知道,如果与禅师的相见是一场幻梦,那么自己在这座神游世界经历的五年跋涉,算是幻梦么?
他还想知道,这条宿命长河之中开枝散叶,独立存在的这一座座「神游世界」,是真实存在的,还是虚无缥缈的?
如果自己就这么离开了。
这座世界会直接覆灭,还是依旧运转?
只可惜。
这诸多问题,根本来不及询问。
无数金光将谢玄衣罩住,海水破碎,他抱著姜妙音向下坠落,这一幕-与五年前的坠海,亦或者当年「临死前」的画面十分相似。
谢玄衣这一次没有闭眼。
他用力凝视著金光翻涌的尽头。
那个同样对自已投来注视目光的年轻僧人,伸出手掌,似乎有一缕极其细微的金光从掌间缝隙掠过。
嗡。
那是一枚金蝉。
金蝉跨越了北海,跨越了寒流,跨越了时空—
落在谢玄衣竭力伸出的手掌掌心。
温暖的神念缓缓荡开。
「谢施主,我知道你一定有很多问题———」
禅师的魂念,在金蝉鼓荡薄翼之时传递而来,轻柔连绵:「这宿命长河的每一座『世界」,都有如一片花瓣。花瓣会生长,也会凋零,会枯萎这无数花瓣拼凑在一起,便组成了一朵完整的花。你说,这些花瓣是真的么?」
谢玄衣证了一下。
「倘若这朵花是真的,那么这些花瓣——大概便也是真的了。」
金蝉中的神念轻轻一叹,意味深长说道:「倘若有一日这朵花失去了所有花瓣那么它应当不至于立即『死去」。可若是没了『花蕊』,那便是真的就此灭亡了。」
「!
7
这一句话,虽然隐晦,但却点破了谢玄衣心中最大的困惑。
禅师坐化宿命长河,舍弃肉身,以一缕单薄魂念,徒步丈量这无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