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微微蹙眉。
太子麾下,有不少幕僚。
如今这大离近乎一面倒的碾压之势,便是这些人缔造而出。
崇州北安侯余庆,便是其中之一。
亦是七侯之一。
险些拆掉北安侯府一事————杜允忠曾对自己打过报告,就在半年前,铁骑北上,北安侯妄图进行阻拦,延缓行军节奏。北上乃是大事,自己当时全权交予杜允忠处置,于是羽字营铁骑直接冲撞城主府,杜允忠更是秋后算帐,让北安侯狠狠吃了个大亏。
此事,可大可小。
在陈眼中,其实都不算「事」。
区区一个七侯————
哪里配与自己相提比论?
别说只是七侯之一,就算是七侯齐至,哪又怎样?七侯加在一起,分量也远不如自己!
所以。
对杜允忠当初所作所为,陈并未阻拦,甚至可以说是带著赞赏性质的默许。
北安侯想要拦自己,倒也无可厚非————
身为崇州掌权者,当然不希望自己铁骑入驻。
只可惜。
北安侯这般实力,根本不配在自己面前玩弄「阴谋诡计」
碾了便碾了。
陈根本没有想过,这件事会由纳兰玄策亲口提起。
「这————只是一件小事————」
陈皱眉开口。
「是,这的确只是一件小事。」
纳兰玄策双手按著膝盖,缓缓说道:「毕竟与你相比,北安侯实在差了太多。即便你当真派人将北安侯府拆了,又能如何呢————只是类似的小事,近年来发生了太多,太多————」
灭佛期间。
陈调动铁骑,在沅州,虞州,婺州范围,大肆践踏寺庙。
虽是配合干州调令————
但大量案卷堆叠,许多与佛门疑似产生关联的「有罪之人」,陈亲自下令,查明之前,不许滥杀。
如此一来,反倒使得灭佛进度产生了「延缓」。
这三州虽然贫瘠,但毕竟占据了六成以上的离国北部地区,七侯摩下使者在三州地界行走,也经常遭遇诸多不便————
这两年。
庙堂之上,怨声载道。
太子党内,苦陈已久。
「有人说你飞扬跋扈,目中无人。」
「有人说你假意灭佛,实则作祟。」
纳兰玄策从袖中取出了一沓厚厚案卷,他缓缓将这份案卷推至青衫儒生面前,声音沙哑地说道:「知道今夜我为何要见你么?这一面————与悬北关之案无关,有些事情积压了太久,总该出来见见光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