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输给你的时候,眼睛里是愤怒和不甘,不是怕。
但昨天晚上他出来的那个表情,是怕。
他的手在发抖,他自己可能都没注意到,但我看到了。”
郑毅把最后一口粥喝完,把碗放在桌子上。
“你师父知道你来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苏檀说,“我天不亮就下山了。
但我留了信。”
“写什么?”
“写了你在平望,我去找你。”
郑毅看着她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在平望?”
苏檀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
她把桌上那张纸重新叠好,放回袖子里。
“因为我猜你这种人,”她说,“不会在客栈里睡七天觉。”
郑毅从桌子前站起来,把几个铜板放在桌上,往外走。
苏檀跟在后面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,郑毅停下来,回头看着她。
“你跟来干什么?”
“厉寒是我师兄。”苏檀说,语气还是那种平平淡淡的冷,“虽然他这个人不怎么样,但他是我师兄。
我师兄丢了,我得找。”
她这句话说得理所当然,像是在说太阳从东边出来一样。
说完之后,她从郑毅身边走过去,走进了外面的晨光里。
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,照在车马店外面的土街上。
街面上尘土飞扬,早点摊子的炉火烧得正旺,包子笼屉上冒着白气,炸油条的锅里翻着金黄色的油花。
苏檀站在街心,阳光把她墨绿色的袍子照得发亮,她的影子落在身后,又长又直,像一根钉在地上的黑色的剑。
郑毅看了她一眼,转头朝马厩走去。
马厩里只有他那匹灰马和另一匹枣红马。
枣红马的背上搭着一块墨绿色的鞍垫,鬃毛梳得整整齐齐,四条腿又细又长,站在草料槽子前面,正在慢条斯理地嚼草。
“那是你的马?”郑毅问。
“不行?”
“行。”
郑毅把自己的马拉出来,翻身上马。
苏檀也上了马,动作比他轻,比他快,裙摆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,人已经稳稳地坐在马背上了。
她骑马的姿势很正,腰挺得笔直,双手握缰,目光平视,像一尊骑在马上的石像。
“往哪走?”苏檀问。
“先去平望镇。”郑毅说,“镇上有茶馆,有码头,有货栈。
厉寒如果来查沈家的事,他会先到平望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货是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