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和周士,会带着这支军队,沿着地中海,沿着多瑙河,把沧溟的旗帜,把华夏的文明,插遍整个欧洲大陆。
而这对黄金搭档的传奇,才刚刚拉开序幕。
台伯河的春水还没涨满,罗马城的使团就已经揣着国书,踏上了东去的海船。
城下之盟终究是权宜之计,克劳狄乌斯和元老院吵了三天三夜,最终还是选了首席元老西塞罗为正使,带着满满三船礼物——黄金器皿、象牙雕塑、希腊古籍,还有皇帝亲笔的求和国书,远赴沧溟本土,求见邓晨。
出发那天,克劳狄乌斯亲自送到港口,拉着西塞罗的手反复叮嘱:“能不称臣就不称臣,能少割地就少割地。罗马七百余年的体面,不能全丢在朕手里。”
西塞罗嘴上应着“臣尽力而为”,心里却直打鼓。
他还记得三十年前,自己随使团去小亚细亚的附庸国,国王亲自出城三十里迎接,跪着接罗马的国书,连抬头看他一眼都不敢。那时罗马使者所到之处,便是天宪所至,生杀予夺,全凭一句话。
何曾想过,有朝一日,罗马的首席元老,要低三下四去“蛮夷之国”求和?
海风卷起他的紫袍下摆,像在嘲笑往日的骄矜。船帆升起,载着一船忐忑,也载着罗马帝国最后的体面,往东方驶去。
船队走了两个多月,先到了沧溟的海州港。
船刚靠岸,西塞罗就扶着船舷愣住了。
眼前不是他想象中“茅草屋、木栅栏”的蛮荒港口,而是一眼望不到头的石砌码头,巨型蒸汽吊臂正缓缓起落,把成箱的货物从万吨巨轮上卸下;码头边的铁轨上,蒸汽机车喷着白烟,拉着车厢缓缓驶过,车轮碾过铁轨的轰鸣,震得人脚底发麻;港口的仓库鳞次栉比,琉璃瓦在阳光下闪着光,往来的百姓衣着整洁,面色红润,别说奴隶,连面黄肌瘦的乞丐都看不见。
“这……这是海州?”西塞罗喃喃自语。
他以为罗马的奥斯提亚港已经是天下第一大港,可跟眼前的海州比起来,简直像个乡下小码头。
随行的元老们也都看傻了。有人掐了自己一把,以为在做梦;有人偷偷嘀咕:“这就是咱们说的‘东方蛮子’?蛮子能造出这样的港口?”
更让他们震撼的还在后面。
从海州去北辰城,他们坐的是蒸汽火车。平稳的车厢,飞快的速度,窗外掠过整齐的农田、纵横的水渠、白墙灰瓦的村落,每隔几十里就有一座学堂,传来朗朗读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