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叙绕过屏风,两人相视一眼。姜叙在床榻边呆站着;温衡看着他,坐起了身,道:“君母说你有要事同我参详。”示意旁边的凳子,道:“坐下说罢。”
姜叙缓落座,似心事重重,犹豫一番,这会凑前些低声道:“太子,已下令追查胡赖妻女的下落,今早这些人已派出,暂未查到这边来,可再拖下去,发现是迟早的事。”
温衡的手在被下缓缓收紧了,他未回话,盯着姜叙看了许久:“你是如何知晓,她们在我府上的?”
“莲儿入门前,我父亲已将燕客令牌传给了我。”姜叙道。
温衡晓得此令牌。曾听说过,这是姜家先祖那会培养的一支镖客,久经多年演变成收揽百事的地下暗探。此队伍如今遍布朝内外,男女老少皆是兵,拥有此令牌,可随时调动各地暗探,可晓当地百事。
温衡愣了一愣,有所猜想,道:“你方才说,太子已派人追查。太子此人最为谨慎,他身边还有你的人?”
姜叙无立即回应。他低下头斟酌了半晌,才回道:“我被革去原职降从六品,留京听用。姜家原来所有,尽数充公。我父亲,被逐出京城,永不得回。”
“你是拿此令牌,同太子交换姜家了?”温衡问。
姜叙点了点头。
有些事被姜家知晓,反倒还有转圜余地,可要直接上承朝上,可真是会措手不及。温衡这会才明白,这太子早知姜国公有贪腐,明可借此邀功以正太子之威,却迟迟未告圣上。原来是在养大鱼,最后还自愿咬上鱼饵!
“唯一能保姜家的筹码可是给出去了...”温衡道。
姜叙低头笑了笑,道:“能保姜家的筹码,不止那支令牌。”
“何解?”温衡饶有兴趣地看着姜叙。
姜叙娓娓道来:“我父亲早料到圣上迟迟不动姜家,是因盯上了燕客这块肥肉。令牌上缴是迟早的事,可这是姜家祖承的保命符,怎可全权上缴。”
“燕客最大的几个头目就在泉州府,这便是我父亲执意送我去泉州府任职的原因。他发出燕客令,公示我乃姜家公子、执掌燕客的公子。”说着,姜叙掏出一颗玉珠,道:“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遗物,丢过一回,还是莲儿寻到的...”说到这,姜叙宠溺地笑了起来。
姜叙接着道:“如今令牌虽上缴,可最大的、最根深的几个燕客头目却只服令于姜家公子。而这颗玉珠,便是证明身份的令牌。”
“如今几个燕客头目虽集中在泉州府,可经营这么多年,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