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瞧她一人端着碗面,身边连个伺候的女使都无,便上前问了几句。说是,她院里的四个女使,被调走了三个。”三姑娘想了想,连道:“嫂嫂莫误会,非说是你们之过!她同我说了,是她自个提的。只是,再如此也不能够啊,若叫旁人瞧见,嫂嫂同我二哥哥,岂不是落人话了。”
贺知书放下茶杯,沉默了一会儿,道:“我提过了,要再给她派人,她非说不用。”
“好嫂嫂,瞧她性子便是个软的,自然不敢要。”三姑娘声音低了些,道:“可好歹是你们院里的人,身边一个人都无,真传出去,旁人必定要多嘴你们夫妇二人刻薄人家。真假不紧要,闲人也只看面上的。”
贺知书没有立刻接话。她看着三姑娘,眼里多了些复杂的神色,她自然明白三姑娘的意思。想了想,贺知书方道:“你二哥哥压根就从未碰过她,是我抬她做的姨娘,不过也是为了堵住外头的闲话罢。”
三姑娘连道:“既如此,二嫂嫂不如放她出府得了。在这府里,孤零零的一个姑娘,身份难言,到底可怜。”
贺知书看着三姑娘,明晓这才是三姑娘来意。想了想,她拨了拨茶盏里的浮叶,半晌才道:“三妹妹说的也是,是我没想周全。近日府内事多,忙起来怕是会忘了。便就明日,我差人去她顾家传话,叫她家里人来领走吧。再给她添些月钱,好歹也是尽过心伺候你哥哥的。”
三姑娘这才松了口气,笑道:“如此,云娉可替她谢过二嫂嫂了!”
贺知书笑了笑,道:“你啊你,自个的事且顾不过来,反倒还有心关怀旁人。”
“不过提一嘴罢了,得亏二嫂嫂成全。”三姑娘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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