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栋将钢尺平铺在脚印旁,俯身贴近泥面,精准丈量出脚印总长、前掌宽度与后跟宽度。
他摸出铅笔和巴掌大的皮面笔记本,逐一记下三组数据,随后从工具箱取出银色喷瓶,对着脚印均匀喷洒一层透明固定液。
液体渗入湿泥后,深褐色的泥面渐渐转为浅灰色,痕迹被完整固化。
“四十二码鞋印。”他收好钢尺,“这个人当时手里应该是拿着工具的,全身重心压在左脚,身体向右侧偏移,右手握持的物品很有可能是钢管或者砍刀,这样才能维持这种极不自然的平衡姿态。”
韩建立也凑上去,靠了几米远,蹲在沟沿开口询问。“领导,能判断出作案人数吗?”
沈栋没有抬头,继续沿沟前行,在一处长满蒲公英的沟壁上,发现了半枚残缺脚印。这枚脚印脚尖嵌在泥壁中,脚跟被杂草完全遮挡。
“鞋底纹路完全不同。”他举着放大镜对着光影反复观察,“前一枚是横波浪底纹,这一枚是菱格底纹,现场至少有两名嫌疑人。”
他起身扫视排水沟上下游,随即转身大步走向马路中央,临近中心现场时忽然停住脚步。
地面布满层层叠叠、大小不一的杂乱脚印,多数痕迹相互覆盖、边缘模糊,难以分辨原貌。
太阳已经出来了,阳光下的暴晒下躲在阴凉处都觉得闷热难耐,汗水顺着额角滑落。
马波拿了把雨伞,挡在沈栋头顶。伞面投下一片清凉的阴影,暂时隔绝了烈日的炙烤,沈栋一挥手道:“不用!我需要光,照着才能看清楚嘛!”
沈栋蹲下身,从身旁工具箱中依次取出毛刷、镊子、卷尺、小木牌以及两款不同宽度的透明胶带,整齐摆放在脚边。
“昨晚到场执勤的一共有多少人?”
韩建立下意识后退半步。“第一批是咱们两个同志,后来光明区的应该有十几人,后续区里和市里又增补了同志,现在有百十人吧,不过,我们昨天还是保护了现场,到核心区的人不多……。”
“够了。”沈栋抬手打断他,朝马波招了招手,“马波过来,我教你排查方法。先逐一排除我方人员痕迹,所有进入过现场的人员,全部逐一核对。”
他从箱中取出相机、两把放大镜,安排人从车上搬来盛放底纹采集模板的搪瓷盘。两名年轻技术员随即搬来石膏粉、搅拌碗和取样袋,蹲在地面做好取证准备。
“排查范围覆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