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建国没有回头。
“一起去。”
“不是,刘局,我们几个去市局干啥?”老六的声音粗,在封闭的车厢里震得人耳朵嗡嗡响,“现在又不抓人,又不开会。你让我回去把锅里炖的肉关了,煤气灶还点着呢。”
“一起。”刘建国还是这两个字。
宋秋实打了方向盘,汽车掉了个头,往市局方向开。
到了市局,已经快六点了。刘建国让宋秋实把几个人带进了二楼尽头的小会议室。会议室长方形的,中间一张会议桌,十几把折叠椅靠墙摞着。墙上的挂钟停了,钟摆偏在左边,指着五点四十。
刘建国背着手站在门口,一个一个看着面前这几张脸。
“几位兄弟,不瞒你们。也不是不相信你们。”
他的目光从老六扫到左边那个,再扫到右边那个。
“为了不让大家为了兄弟一起犯错误,现在你们就在这个会议室,暂时谁也不能出去。”
宋秋实听了有些不解,人坐在第一把椅子上,手不知道往哪放,一会儿放膝盖上一会儿又交叉在胸前。
老六把肚皮一拍,肚子上的肉在衬衫底下颤了两下。“刘局,你这啥意思?”
“现在不能跟你说。”
老六把椅子往后一蹬,人站起来比别人高半个头。“啥意思啊!我就不明白了。当初你调过来当所长,弟兄们可没给你使过绊子。你现在把我们往这一关,跟关犯人一样,还不让走了,我出门打个电话行不行?”
刘建国手扶在门框上,挡着没动。“不是关犯人,我这个是保护你们。”
“保护?”老六似乎已经猜到了是什么意思,人往前走了一步,肚子几乎顶到刘建国胸口,“你刘所长不信任我们,直说。我看你早看弟兄们不顺眼了,我一个合同工,也没什么怕的。”
他伸手去拨刘建国搭在门框上的胳膊,“屁事多,我不干了!我不干了总行吧?”
刘建国没让他拨开。手还在门框上,身体也没动。他比老六矮半个头,抬头看着老六的眼神没闪。
“你看我拦得住你不。”
老六的手停住了。不是因为刘建国这句话,是走廊里有人来了。
刑警队的几个人从楼道拐角那边走过来,手里夹着半根烟,烟灰蓄了一截,走到会议室门口先看了看刘建国,又往屋里扫了一圈。
刘建国扭头道:“帮个忙,照顾好我这几个兄弟,暂时一个不能走。”
这人一愣,但是刘建国曾经是市局的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