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侧头看下韩建立:“区上领导呢?有没有不同意见?”
韩建立把烟吐出来,烟雾在车厢里飘了一下,被窗外的风抽走了。
“有,区政法委的领导认为开除太重。说这样的干部培养一个不容易,说他是退伍的,要爱护。还有人找到我,跟我谈了半个多小时,说裴晓可工作能力还是很强的,能不能给个机会。”
"谁找的你?"我偏过头看韩建立。
韩建立沉默了几秒。
不是犹豫。是在想怎么措辞。
杨树还在往后退。阳光透过树叶在他脸上晃了一下,又晃了一下。明,暗,明,暗。
"有两个。"他侧头看了我一眼,“一个是区政法委的刘副书记。”
韩建立身为市局的副局长,又是副区长公安分局局长,如果区委常委政法委书记找上门,说不定他还会给面子,但是政法委的副书记显然分量不够。这个人也值不得花十多万去打点。
“另一个呢?”
韩建立把烟叼在嘴角,嘴唇抿了一下。烟头上的火星往后退了一截,又亮起来。
“另一个……是徐姐。”
“哪个徐姐?”
“徐小燕。”
我的手指在大腿上轻轻敲了两下,听到徐小燕的名字,还是颇为的震惊:“臧登峰副市长的夫人?”
“是,徐姐约了我两次,很重视这个事啊,但是我们局党委快刀斩乱麻,区委云飞书记态度也很坚决,坚决清理害群之马。”
我心里暗道,这个徐姐,真是麻烦,想着昨天瑞林市长专门点出了马正富的事情,我又问道:马正富的事,你们分局后来没有再追,是不是也是徐姐?”
韩建立叹了口气。这口气不是叹出来的,是从肺里挤出来的一般无奈。
“李局,这个除了徐姐之外,政府主要领导和政法主要领导,都在暗示,您知道的。我们分局也要从区财政要饭吃。区里每年给我们拨人头费,拨油费,拨装备费。一分钱都不多给。要是得罪了区里,光是汽油就能卡死我们。这一线同志,车加不上油,拿着警棍赤脚追歹徒?不是我不想查。”
我靠着椅背,望着窗外。窗外是定丰县界碑,一块半米高的水泥碑,上面用红漆写着"定丰人民欢迎您&