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在东洪,我在东原,我们干的其实是一件事,让群众睡个安稳觉。这个目标不复杂,但要真正做到,不容易啊。”
电视台的摄像师扛着机器往前挪了一步。唐瑞林摆了一下手,示意不用再拍了。
“同志们,要做好思想准备了,市委市政府是决心把社会治安形势彻底扭转的。”
唐瑞林转头看向吕连群道:“连群同志,朝阳同志给市里扫黑的方案里写的很清楚,每个地方都要报社会团伙,到年底必须交交出一份实实在在的名单,不能遮遮掩掩,更不能搞平衡照顾!”
中午的时候,在县委招待所吃了午饭,接着就是下午的专题汇报,吕连群和罗致清代表县委政府向唐瑞林详细汇报了全县的经济发展、农业生产和社会治理情况。
下午四点钟才结束了考察,中巴车驶出派出所院子的时候,吕连群和罗致清站在院门口朝车挥手。
返程的路上,车厢里的气氛比来的时候松了一些。
焦杨似乎是有意放慢了节奏。上车的时候,大家都往前坐,她径直走到了后面。我上车的时候,中巴车只剩下最后一个位置。
她什么也没说,看着我,然后用下巴示意,她要坐在里面去。
我马上站起来,侧身让出通道,让她先坐进去,然后我扫了一眼车厢确实是没有空位置了,只得坐在了焦杨旁边。
车厢里其他人都在听侯成功讲化工产业链。侯成功在讲能源转化、讲资源深加工,声音从前排传过来。
他讲起化工头头是道,煤化工和石油化工的协同、碳一化学和烯烃聚合的产业前景、东原石油资源就地转化的经济账。车厢里的人都在认真地听,不时有人插上一句。
焦杨坐在靠窗的位置。车窗玻璃上蒙了一层水汽,水汽从玻璃上往下滑,把窗外那片田野切割成了不规则的碎片。
她看着窗外隔了一会儿,忽然把手放在了我搁在座椅扶手上的那只手的手背上。她的手指凉凉的。指甲上涂了一层透明的指甲油。
我下意识的把手抽了回去。
我转头看她。
她没有看我。目光仍然投向窗外,车窗上蒙着的那一层水汽,映着她侧脸的轮廓。
我不动声色地把手搁在了膝盖上,目光投向窗外。
侯成功还在讲化工。他说到了煤化工和石油化工的协同,说到了碳一化学和烯烃聚合的产业前景。唐瑞林说他这个分管工业的市长遇到对的人了,侯成功就跟着笑了一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