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就是当领导的满足感,一个想法落地生根,化作眼前这粉饰一新的街道和标语。
唐瑞林抬起手语重心长的道:“东原的发展,不能只停留在口号和墙面上,发展啊也要均衡,我对以前政府班子里那种重城市轻农村、重面子轻里子的做法,重北轻南的做法,是深恶痛绝的。都是东原的儿女,不能因为生在城南就低人一等。当然也不能因为生在城北就高人一等。发展必须要均衡,共同富裕绝对不能是一个地区的专属福利,发展绝对不能厚此薄彼啊!”
往东走八里地的土路,车队拐进了一条机耕道。机耕道不宽,刚好容一辆车过。路边是半人高的玉米地,叶子被车轮刮得哗啦哗啦响,
玉米地深处有鸟叫,是斑鸠,咕咕咕的,飞过去的时候翅膀拍得噗噗响。
唐瑞林坐在后排,靠着车窗,一只手搭在车门扶手上,手背上松垮垮的皮在车速慢下来的时候微微抖动。他透过黑色车窗看着外面的田野,田埂上一排歪歪扭扭的电线杆,电线在杆子上画出了几道不规则的弧线。
远处的村子冒着炊烟,几家屋顶上的瓦片从绿色变成了黑灰色,是下雨后长了青苔。他对着这个场景点了一下头,像是在对什么表示认可。
车子在一片田埂边停下来。田埂上长着几丛狗尾巴草,草丛里有蚂蚱跳来跳去。眼前是一片不高的土坡,土坡上颇有规律地排着五六个坟包。
坟包不高,最高的只到人胸口,坟头上的草长得比膝盖还高,风吹过去,草往一边倒,露出下面的黄土。
坟前没有石碑,只有几块青砖垒的简易供桌,供桌上落着风干的鸟粪和一截烧了半截的香。
唐瑞林推开车门下车站稳,皮鞋踩在土路上,鞋底陷下去半寸。他背着手绕着土包子走了一圈,一圈走下来,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
赖传鹏站在唐瑞林身旁,弯腰曲背,一只手指着那几座土包。
“唐市长,这地方风水先生看过了。您瞧这地势——”他伸出右手用手掌在空中切了一下,“背后靠着村子,背后的松树啊常年不枯。前面是红水河转弯处的老河滩,河道在这里拐了一个大气口,宽得很,水势平缓。背高面水,藏风聚气,是风水书上说的‘金龟饮江’格局,百里挑一的风水宝地。您今天站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