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月工资只有一两百的年代,每个月乱七八糟的费用都要交三四百,显然刘洪峰也很意外:“这么多钱,没想到啊,卖个菜还能这么挣钱!”
刘建国补充道:“批发,是批发生意,零售的不行!”
他把材料翻到第二页,手指在纸上点了一下,纸上有他自己用圆珠笔画的表格,每一行写着摊贩姓名、缴费名目、金额和月份。
"光卖豆腐的张王氏,每月交三十块,交了快半年。卖肉的屠夫老王,每月五十,上星期晚交了两天,他摊上两条猪后腿被人抱走了。卖鱼的、卖菜蔬的、卖干货的,反正是没有一家不交。这个金额,初步算了一下,光北关一个市场,这几个混混每月收的钱不下两三万。"
"两万块?"刘洪峰的眉毛往上动了一下,"一个菜市场一个月能刮出两万块?"
"这还是我们能查到的。"刘建国把材料翻到后面一页,"上午收了押之后,又有新的摊贩来所里反映情况。现在不敢确定是不是同一伙,但区域重叠了。初步估计,整个北关市场的保护费盘子,一个月在四到五万之间。"
“四五万?”
"只是我们的初步估算。”
刘洪峰把眼睛闭上,睁开,然后用右手的食指和中指按了按太阳穴。这个动作他做得很慢,像是在消化一个没有什么好办法的消息。
"建国。"他把手从额头上放下来,在膝盖上拍了拍,"是这样啊,有人打电话了。上边有领导打来电话,问了这个事。让咱们酌情处理。"
刘建国脸上的表情像是没听懂。他把材料搁回桌上:"怎么酌情?现在还在调查,几十份笔录在这儿放着,三辆车扣着,光是查清楚这些钱到底流到谁手里了,没有三五天功夫是下不来的。这还在调查阶段——"
"酌情就是算了嘛。"刘洪峰把声音放低了一格,"给个台阶下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