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怀忠换手拎起公文包,两人在楼下默然伫立片刻热风吹拂地面梧桐叶,翻卷不止:“不会是畏惧潜逃了吧!”
刘建国拉开车门,“回所里,重新梳理一遍细节。”
两人忙活了一上午,也没有摸出头绪了,只是觉得,这个黄有财的突然辞职很不正常,但是更多的猜测方形,还是再往纪委那边靠,毕竟他辞职的时间点,恰好卡在马正贵案的关键节点上。
当晚七点,市第二人民医院骨科病房走廊灯火通明。
梁大文拄着拐杖又在走廊里做恢复性训练。
他白天在城南派出所的重案支队值守一整天,晚上按时来医院做康复理疗,这是骨科主任的嘱咐,骨折愈合快,但经络和肌肉修复不能耽误。
他走得极慢,转一圈便靠墙歇息一会,借力拐杖稳住重心,轻轻点触伤腿,再缓缓抬起,循序渐进适应受力。
走廊尽头的护士站内,两名护士正在值班。一人翻看病历夹,一人擦拭体温计,压低声音闲聊,生怕被护士长听见。
“昨晚上换药那个男病人,大腿的伤口一看就是气枪打的。我在急诊干过三年,摔伤和枪伤完全不一样。摔伤创口不规则、是摩擦创面,气枪伤创口整齐,看着洞口小,皮下组织却是大面积炸开的损伤。”
“哪个病人啊?”
“姓黄,叫什么财,上周入院的。当时自述是工地摔伤,被钢筋扎了大腿,你没印象了?”
“哦,是他。”护士举起体温计对着灯光查看水银柱,“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,钢筋刺伤不可能这么规整。但病人自己不说,我们也不好多言。”
梁大文手中的拐杖骤然一顿。
两名护士闻声同时抬头,瞥见梁大文后立刻噤声,一人低头快速翻看病历,一人专注整理器械,装作忙碌的模样。
梁大文心中一动,想起上次在医院偶遇黄有财的场景。当时黄有财手缠纱布,亲口说自己是意外摔伤。
待护士离开后,他拄着拐杖挪到护士站,伸手翻看入院登记本。
顺着日期翻阅,五天前的页面上,第三个名字赫然是“黄有财”。
病因一栏清晰标注着:大腿意外刺伤,伤及骨骼。
梁大文合上登记本,缓步返回病房。落座床沿、靠放拐杖、脱下拖鞋,小心翼翼将肿胀的伤腿平放床上。他的膝盖下方依旧浮肿,脚踝比健侧粗上一圈,指尖按压便会留下凹陷,久久无法回弹。
他背靠床头,目光落在天花板一块形状歪斜的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