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那我就等书记的回话。"
臧登峰走了。
周宁海拿起红铅笔,想继续画那个圈,手抬起来了,但铅笔的笔尖悬在纸面上面,停了好一会儿也没落下去。他把铅笔放下了。
他在想唐瑞林这个人,干事的魄力是有,可惜了,太不把规矩当规矩。规矩这个东西,你碰它一次,它会让步。你觉得你赢了,殊不知每一次让步,都在它心里刻下了一条裂痕。等你习惯了把它踩在脚底下的时候,某一天它会从你脚底下抽走,让你整个人摔在地上。
很快,周宁海就把纪委书记屈安军叫了过来。
屈安军把曲建平的卷宗锁进铁皮柜子里,站起来,整理了一下中山装的领子。他对着窗户玻璃照了一下自己的脸,用手指抹了一下嘴角,就去了书记办公室。
等到人再出来的时候,五人小组会的议题,就少了一个。
笔记本上的内容,马定凯的名字已经换成了刘洪峰的名字。
屈安军回到了办公室,又把桌面上那本关于秘书长马定凯的材料整理了一下,用手把边边角角抚平,然后拿出了订书机,直接将材料钉好,打开了铁皮保险柜咔哒一声,锁舌弹回。
屈安军坐回椅子上,看着桌面上只剩下周树青嫖娼的一个人的材料,心里有些看不懂了,怎么就判定马定凯的事情调查不够彻底,怎么就说这个事马定凯不是首要责任了。
屈安军翻开了笔记本,前后两页的内容都是周宁海做的批示,一个是周宁海谈的不扩大,快刀斩乱麻重点追究马定凯的责任,形成报告给省长交差。
在翻看今天这一页,周宁海的意思是整个事态,马定凯只是次要责任,并不是马定凯主动提出关停企业的,重点是查副组长刘洪峰到底起了什么作用!
这风向转得太快,一下闪了屈安军的腰,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。
之前不是催命一样说这个副省长刘敬亭等着看报告,怎么到了最后马上要上会了反倒是偃旗息鼓了,关键是怎么调转枪头对着刘洪峰了。
屈安军看着笔记本上写的字,越想越不明白,难道有人一直再给周宁海汇报,其实周宁海心里早就有了另一本账。
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