赖传鹏要处理,要严肃处理。
这话听着不带火气,分量却不轻。如果真的处理了赖传鹏,这才是让自己彻底丢了面子。
唐瑞林心里清楚,这个时候就必须为赖传鹏说几句好话,哪怕只是争取一个从轻处理的机会。
他调整了一下坐姿,也是颇为惬意的半躺半坐的姿势,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意,脸上的笑容颇为诚恳:"书记啊,关于传鹏同志的事,我有个不成熟的想法,想跟您交流一下。"
周宁海靠在椅背上,双手交叠放在肚子上,半眯着眼看着唐瑞林,那神情像是在说:你说,我听着。
"传鹏同志这个人,工作上还是有冲劲的,也想干事。"唐瑞林斟酌着词句,"定丰县最近的化工工业园区建设,他是出了力的。特别是定丰县和光明区合作建设的那个工业园区,是优势互补,资源共享,目前已经引进了三家企业,其中一家轮胎企业,投资就有五百万,这在咱们东原的县级工业园区里,算是不小的项目了。"
周宁海没有插话,只是静静地听着。
唐瑞林继续说:"当然,定丰县出了这么大的事,围堵派出所,向干警开枪,性质确实恶劣,传鹏同志作为县里的主要负责人,是负有领导责任的。但是书记,传鹏同志毕竟是县长,是县委副书记,主持县委政府的工作,又当爹又当妈的,但是啊她终究不是名副其实的县委书记嘛,名不正则言不顺,对县里的工作不好管理啊。有些事,他想管,但是身份上差着一截,说话的分量就差点意思。"
这话的意思很明白:赖传鹏之所以出问题,是因为他不是正式的县委书记,名不正言不顺,管不住人。如果给他扶正了,这些问题就迎刃而解了。
周宁海当然知道,主持工作的副书记是最难开展工作的,搞的严肃了容易得罪人,搞的宽松了又容易出乱子。
毕竟不是真正的一把手,得罪了人考核的时候容易被人穿小鞋,放的宽了又容易被人说软弱无能,里外不是人。这种微妙的处境,周宁海从基层一步步走过来,太清楚其中的滋味了。
但他此刻不能表现出丝毫的同情,还是保持着那份不动声色的威严,只是淡淡地瞥了唐瑞林一眼:"瑞林同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