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小燕抿了一口,放下杯子,笑道:“传鹏啊,你是个实在人,登峰对你的工作啊,一直很认可!”
赖传鹏亲自给徐小燕倒酒,双手端着酒瓶,瓶口对着酒杯杯壁,酒液贴着杯壁慢慢滑下去,一点泡沫也没泛起。然后给曲建平倒了一杯,最后才是自己。
"徐姐,登峰市长是大忙人,今天得空来定丰关心我们,蓬荜生辉啊。"
徐小燕又和来碰杯的曲建平碰了下,端起酒杯,抿了一口,然后放下。她没有急着说话,而是拿筷子夹了一块鱼,放在嘴里慢慢嚼着。嚼了很长时间才咽下去。
"传鹏,"她把筷子搁在盘子边上,声音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层意味,"登峰其实也很关心你的个人进步。"
这话说得很轻,但赖传鹏的脊梁骨微微一紧。
关心进步。这四个字在官场上有两层意思。第一层是表面上的,臧登峰作为常务副市长,对一个县长的进步有建议权。第二层是水底下的,你赖传鹏的升迁,绕不开臧登峰这条线。
"徐姐,登峰市长和您对我的栽培,我一直记在心里。"赖传鹏端起酒杯,半起身子朝徐小燕举了一下,然后一饮而尽。火辣的酒液从喉咙口灌下去,在胃里烧出一条线。
徐小燕看着他把酒喝完,嘴角浮起一丝笑意,这笑意很淡,主座的臧登峰一直是闷着头吃菜,偶尔抬眼看一眼桌上的局面,也不表态。
在推杯换盏的空隙里,有些东西是无人提及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,赖传鹏和徐家在燕来歌舞厅的利益纠葛。燕来的幕后,法人的金正发不过是块牌子,真正的利益链盘根错节,像一棵大树的根系穿过层层土壤,每一层都有不同的主人,但每一层都紧紧咬着同一块土地。
赖传鹏的位子和票子,都跟徐家脱不开干系,没有人会摆到台面上来说,但每次端起酒杯,杯底碰杯沿的那一声脆响里,都含着这层默契。
曲建平坐冷着板凳,站起身来和臧登峰喝酒,臧登峰面无表情的举起茶杯,碰了一下,碰了一下之后,连喝都懒得喝,就把水杯放下了。
曲建平端着酒杯的手悬在半空,脸上挂着的笑容僵了一瞬,随即自然地收回手,自己抿了一口。
落座之后,曲建平的心里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