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站起来,报纸被脚丫子踩住一角,刺啦一声撕了个口子。菊花裂成了两半。
"我不服。我犯什么事了就提级调查?秦川非礼我你们不查,跑来查我?"
没人接她的话。
邱主任把手里的文书放到桌上,又从公文包里摸出一支笔,拧开笔帽,笔尖点在签名栏上。
"粟敏,签字。"
粟敏看着那支笔,然后她的目光从笔尖移到邱主任脸上,再移到梁大文脸上。
“不给理由我就不签字!”
邱主任没抬头,笔尖在纸上点了点:“不签没关系,我们就写拒签!但是程序是必须走的。”
在哪里都有看热闹的人,刚才几人下车的时候,就有干部注意到了他们。
现在走廊上多了不少看热闹的人。有纪委的科员,也有县委政府的干部。
没人大声说话,但脚步声和窃窃私语像蟑螂爬过墙角,窸窸窣窣地在整条走廊上蔓延开来。
粟敏看见了那些看热闹的脸。
她以前在公安局的时候,经常来县委大院开会。那时候穿了警服,走廊上的人还跟她主动打招呼,老远就叫"粟主任"。现在那些脸躲在门框后面,半遮半掩,有人还在交头接耳。
现在他们都看着她,像看一个刚被手铐铐住的小偷。
邱主任好言道“签了吧,别让人家笑话!”
她的鼻子忽然酸了一下,眼眶一热,但眼泪硬是没掉下来。她知道在签字不签字上面闹没有意义:“拿过那支笔,手指肚在笔杆上碾了一下。”
签了。
字写得歪歪扭扭,粟字中间那个"米"写成了"木"。
"走吧。"
梁大文侧开身子,让出门口。粟敏从沙发旁边走过去,脚上还趿着那双塑料拖鞋。
秦川又颇为冷漠的和粟敏对视了一眼,随即别过头去。那眼神里没有怜悯,也没有胜利者的快意,只有一种公事公办的疏离。
下楼的时候,拖鞋在水泥台阶上啪啪响了两声,她干脆把鞋踢到墙角,光着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,一步一步往楼下走。
走到一楼楼梯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。
邱主任正和周树青办着交接的手续,嘴巴也没客气:“老周,你这办事倒是利索,就是心太软。哪有你这么审问嫌疑人的?就在你们办公室看看报纸?”
赖传鹏已经给了周树青不小的压力,前几天纪委还是被赖传鹏压得喘不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