粟敏的手在膝盖上来回搓着。指甲陷进掌心里,掐出了不少的印子。交代这些不是为了把曲建平拉下水,而是让曲建平别想置身事外,哪怕最后大家都要死,也得拉着他一起垫背。
所以粟敏在这个时候,并没有交代和曲建平更多的私情细节,她只挑了那些能把水搅浑、把责任推给对方的部分说了。
"他前两天又跟我说,县监察局已经到定丰了,不能等死,让我去找赖传鹏告状。说只要县长也知道了,秦川在定丰就待不下去。"
"你去找了?"
"找了。赖传鹏没理我,就让县政府办的宋国平把我打发走了。"
梁大文把烟从嘴上摘下来。
"你说的这些,还有别人参与吗?"
"我就知道这些。"
梁大文盯着她的眼睛,那个眼神不是在审,是在看。
"粟敏同志啊,你自己也是公安干警。你应该知道,诬告可是罪加一等的。"
粟敏的嘴唇抖了一下,然后她抬起头:“梁大队,你觉得我有必要说这个谎话吗?”
梁大文没接话,扭头看向老赵正在记录的笔尖,写的肯定比说的慢一些,老赵还在整理思路,试图从那些凌乱的语言中里拼凑出真相的轮廓。
又过了十分钟,老赵把材料拿给了梁大文。梁大文扫了一眼,眉头微微蹙起。纸上的字迹有些潦草,却把时间线和人物关系理得清清楚楚。他合上笔录本,指尖在封皮上轻轻敲了两下,像是在权衡着什么。
片刻后道:“我去给韩局打个电话,你这边走签字程序!”
梁大文的屁股刚抬起来,粟敏的声音就追了上来,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颤音:"梁大队……我会坐牢吗?"
梁大文挠了下后脑勺,这个女人端庄、秀气,刚见面的时候,还带着一丝的高傲,但是现在那层骄傲已经被恐惧取代了,两只脚没有穿鞋,赤着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,白皙的脚背上泛着青筋,相互绞在一起。
梁大文没有回答,这种事情他回答不了……
出门之后,梁大文揉了揉脖子,仰起头看着天上的星星,远处的星河挂在夜空中,可望而不可即,但是又真实存在……
梁大文进了隔壁的办公室,拿起电话直接给韩长远通了话。
韩长远带着明显的睡意,慵懒的声音传过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