激动、后怕。
两种感觉拧在一起,像两根绳子从相反的方向绞着他的胃。激动是因为这个调动是升,从正县级监察局长到县委书记,是从"管人"变成了"主政",手里攥着的权力不是一个量级。
后怕是因为,他比谁都清楚,周宁海不是白给他这个位子的。定丰那堆烂摊子,曲建平、徐小燕、燕来歌舞厅、马正富,每一件都是雷,一脚踩上去就是粉身碎骨。
他两根手指夹着烟,拿起座机,拨了号码。
我接电话的时候正在翻秦川送来的定丰简报。
"朝阳,我从书记办公室出来了。"
"怎么样?"
案子的事情,书记定了调子,不复杂,我们按程序办,到最后我估计是市委来统筹。
这个和李叔传递来的信息是基本一致的。但接下来的话,才是真正让我为之一振。"朝阳,组织上找我谈话了,去定丰。"
“去定丰?担任县长还是书记?”
我把简报合上,没想到邹新民能去定丰,无论是县长还是书记,倒是个意外之喜。也是由衷的为邹新民感到高兴。
算下来,邹新民也是经历了不少的岗位,在县里也工作了很长的时间,在资历上绝对是够的。
我追问道:"什么时候走?"
"这个不清楚。"邹新民的声音顿了一下,"书记说,做好去定丰工作的准备,具体是什么时间,书记没说,我还没有问!但是我估计要一段时间。"
邹新民能把这个话给我说,说明确实是把我当成了自己人,这种信任,是有风险的,多少人就是因为管不住嘴,把不该说的说了出去,最后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。
"晚上见个面?"
"我正要跟你说这个。"邹新民的声音语重心长起来,"朝阳,我这不知道东西南北了,这个事先别往外说。除了你,我连我媳妇都不会吐半个字。"
"放心。"
"还有,"他停了一下,我听见电话那头有打火机的声音,"朝阳,我今天是真信了那句话。"
"什么话?"
邹新民发自内心的感慨道:“也